第二天晚自习的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昏黄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细长。田甜突然转过身,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南伊,脑袋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压低声音猝不及防问道:“南伊,你是不是怕黑?是不是关了灯就睡不着啊?”
“啊?”南伊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习题册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心底藏了许久的秘密被瞬间戳破,她眼神慌乱地闪躲了一下,只能含糊其辞地装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发现的!”田甜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生怕被旁人听见,“就是昨天半夜我醒过来上厕所,瞥见你床铺那边有光,小小的一团。”
“哈哈哈……”南伊干笑两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窘迫红,抬手挠了挠脸颊,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索性不再硬撑,“被你发现啦。我……我其实晚上睡觉得开着灯才能安心睡着,所以才总亮着灯。”后半句她没明说,却藏着难言之隐——也正因为晚上睡不着,所以白天才总是睡觉。说完这话,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底许久的小秘密说出口,竟莫名觉得轻松了不少。
“啊?原来如此!”田甜恍然大悟,随即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就说你怎么每天上课都昏昏沉沉的,总趴在桌上睡觉,可是你这样一直日夜颠倒,时间长了身体肯定受不了。你家不是离学校不算太远吗?要不你申请回家住吧,好歹能睡得安稳些。”
南伊垂眸看着桌角,神色瞬间染上几分难色,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声音轻轻的,带着说不清的酸涩:“你也知道,我跟他,跟我爸,向来不太熟,回去住反倒更不自在。”
周遭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田甜见状,连忙拍了拍南伊的胳膊,收起担忧的神色,语气又轻快起来,满是笃定地安慰道:“哎,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一会儿下了晚自习,咱们俩去小卖部买俩小台灯,那种可以夹在床头上的,光线柔和还不晃眼。你开着它睡觉,我开着它看小说,咱俩各干各的,互不打扰,没啥大不了的!”
南伊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小声顾虑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宿舍其他同学啊?万一吵到她们睡觉就不好了。”
“放心吧,肯定不会!”田甜拍着胸脯保证,眉眼间满是自信,“她们几个睡觉都沉得很,打雷都未必能吵醒,晚上熄灯之后,等她们都睡熟了咱们再悄悄开灯,灯光调暗点,绝对发现不了,放心好啦!”
南伊看着田甜一脸真诚又笃定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道:“谢谢你啊,田甜。”
“害,这有啥好谢的!”田甜摆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模样娇俏又爽朗,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你要真想谢我,回头请我吃辣条就行,要最辣的那种,多买几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