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青阳市的时候,因为妈妈每天忙于工作,早出晚归,没时间照顾她,所以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住校生活,想着这样既能让妈妈安心工作,也能让自己学着独立。而现在,做出同样的选择,却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 宋建国的家不是她的家,那个所谓的 “继母” 应该也会厌弃她吧,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在哪里都是。
快点长大吧!这样就不用再依赖任何人了。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南伊的心里生根发芽,出现了无数次,此刻又再次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的指尖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可心里却早已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南伊,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走,吃饭去!” 田甜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南伊的伤春悲秋。她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正站在她座位旁边,一脸催促的样子,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
“啥也没想。” 南伊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抬头一看,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人了,“咦,怎么都没人了?”
“那可不,吃饭不积极,态度有问题,没听过这句话吗?” 田甜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理所当然,“再不去,好吃的都被抢光了!食堂的番茄炒蛋可是限量的,去晚了就只能吃青菜豆腐了!”
“我看你可一点儿都不积极。” 南伊看着她慢悠悠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 我是因为…” 田甜的脸颊微微泛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因为太胖了,想减肥!” 旁边的刘伟突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刚被班主任允许回教室,正收拾着东西,脸上还带着没消散的委屈,嘴角却扬着调皮的笑意。
“刘、伟、你再说一遍,谁胖?” 田甜瞬间炸毛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愤怒的小狮子,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她的脸颊鼓起来,像塞了两颗小丸子,看着不仅不凶,还挺可爱。
“我我我,我最胖了!” 刘伟吓得连忙举手投降,一脸求生欲,“田甜同学身材最好了,苗条又可爱,是我眼瞎,我胡说八道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田甜真的动手。
“哼,这还差不多。” 田甜得意地哼了一声,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和大腿,手指轻轻捏了捏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她不走,大概是因为他还没走吧!南伊看着田甜时不时望向门口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 难道她喜欢刘伟?这欢喜冤家的戏码,怎么看都比我脑补的三角恋有意思多了。
“走了,刘伟。” 突然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径直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拉链拉到胸口,一只书包斜挎在肩上,正是赵星哲。
“马上!” 刘伟立马加快了速度,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对着田甜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别一天天净想着减肥,你和瘦是无缘滴!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刘伟,你找死!” 田甜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朝他扔了过去,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刘伟在田甜的雷霆之怒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跟着赵星哲一起走了,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赵星哲笑了笑对我们说:“赶紧去吃饭吧,再晚点,食堂估计就没什么菜了,明天见。” 他的笑容依旧温暖,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明天见。” 南伊低低地回应了一句。
“走啦,吃饭去了,再晚点儿食堂估计连饭渣都没了!” 田甜拉回了她的注意力,还没等她拒绝,已经被一把抓住胳膊,一路拉着往学校食堂狂奔。田甜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南伊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手腕被她抓得暖暖的,带着真切的温度。
跟热情的人相处,确实需要一颗大心脏啊。她心里默默感慨,脚下却不得不跟上田甜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往食堂赶。风吹起她们的衣角,带来操场上青草的气息,还有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味道,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果然,食堂才是真正体现学生竞争力的地方。这里拼的不仅是速度,还有体力和眼力见。刚走进食堂,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同学们挤来挤去,喧闹声、吆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烟火气。跟田甜这惊人的战斗力相比,南伊简直就是个渣渣,只能跟在她身后,被她带着穿梭在人群中,巧妙地避开那些奔跑的同学。
当然,在这里更拼人缘。比如此刻,如果不是程晓敏热情地朝她们挥手,招呼她们坐她那桌,估计她俩得站着吃饭了 —— 食堂里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只剩下她对面的两个空位。程晓敏坐在靠窗的位置,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格外亲切。
“你俩怎么来这么晚呀?” 程晓敏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田甜,带着几分好奇,“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来了呢。”
“我俩有道数学题没解出来,耽误了会儿。” 田甜面不改色地撒谎,顿了顿,还不忘拉南伊下水,“是吧,南伊?” 她偷偷给南伊使了个眼色,眼里满是恳求。
南伊连忙点头附和:“嗯嗯,是的,那道题有点难,琢磨了半天也没头绪。” 一边说一边坐下,拿起筷子假装夹菜,心里却在想,田甜这撒谎不眨眼的功夫,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你可以问你同桌呀!” 程晓敏眼睛一亮,假装不经意地说,“你同桌李明轩,数学每次都是年级第一,超级厉害的,没有他不会的题。” 她说起李明轩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南伊和田甜闻言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 —— 原来程晓敏关注的是李明轩啊。少女的心思最是藏不住,一开口便真相大白了。田甜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南伊,眼里带着 “果然如此” 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