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绿树成荫的私密车道,最终在一扇低调的黑漆铁艺大门前略作停顿后,大门无声滑开。车辆缓缓驶入庭院,在经过一小段林荫车道后,在一栋透着岁月沉淀感的中式合院主楼门前平稳停稳。
陆景川利落下车,绕过车头,亲手为苏晴拉开了车门。他一手习惯性地护在车门框顶,另一只手向她伸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声音低沉平和:“累吗?”
苏晴抬眼,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下了车:“不累。”
就在这时,陆弘远与林静舒夫妇也从容地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门廊下。林静舒脸上洋溢着温婉的笑容,陆弘远则面带长辈温和的关切。
“可算到了!我们在屋里听着汽车拐进院子的声音,就猜是你们!” 林静舒的声音带着暖融融的笑意,她微微弯腰看向车内的苏晴,伸手虚扶了一下,“路上还顺利吗?快进屋,外面热。”
这番亲切自然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寻常的待客之道,更像是一位母亲迎接久归的儿女。苏晴心头一暖,连忙应道:“叔叔、阿姨好,您们还特意出来等……”
“应该的,你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我们当然得迎一迎。” 陆弘远站在妻子身后一步的位置,语气温和地接过话,目光慈祥地落在苏晴身上,肯定了这份迎接的郑重。
林静舒挽着苏晴的手臂,一行人气氛融洽地走进屋内。玄关宽敞明亮,透着中式韵味的布置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空旷,又不失家的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来,晴晴,我们直接去餐厅。” 林静舒笑着引路,语气亲切自然,“也不知道你具体爱吃什么,就记得上次见面,你好像更偏爱清淡的菜式。我特意叮嘱了厨房,今天的菜都做得清淡些,你看合不合胃口。”
餐厅里,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几道菜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果然多以清炒、蒸煮为主,不见厚重油腻。中间甚至特意备了一小盅一看就是单独炖煮的清淡汤品。
陆弘远在主位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正在帮苏晴拉椅子的陆景川和略显拘谨的苏晴说道:“嗯,都坐吧。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就是家常便饭,不用拘束,随意些。”
几人落座后,林静舒并没有过度热情地布菜,而是用公筷自然地夹了一块清蒸鲈鱼鱼腩部位最嫩滑的肉,放到苏晴面前的骨碟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推荐:“尝尝这个,今早现买的,很新鲜,火候也刚好。” 接着,她又示意了一下那盅汤, “这汤里放了点山药和茯苓,温和养胃,尝尝看。”
陆景川坐在苏晴旁边,话不多,但会默默地将她多看了一眼的菜碟朝她的方向稍稍挪近一点,或者在她杯子里的水快见底时,极为自然地拿起茶壶为她添上。他的照顾无声却细致,是一种已然形成的习惯。
席间氛围温馨,林静舒见苏晴喝了几口汤,脸色舒缓,便寻了个自然的间隙,放下公筷,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语气亲切而不显突兀:“晴晴,听景川提了句,你前阵子身体有些不适,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巧妙地将“痛经”这样的具体病症泛化为“身体不适”,既表达了关心,又极为得体地保护了女孩的矜持。“今天去看了沈老,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