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卿顺势握住她手,低声温柔道:“好,听你的!”
而季珏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只能咬牙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
从宴会上出来,姜柔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江言卿看了眼自己的手,神色复杂了一瞬!
但又关切的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姜柔摇摇头,对他笑了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欣喜的问:“对了,阿柔,再过几天便是你是你的生辰了,你想怎么过?”
姜柔一想,好像还真是!
“不过是一次生辰而已,就吃个面呗!”从前她根本不在意生辰,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但自从认亲之后,她便知道了!
“那就听你的,吃面!”江言卿笑着说!
很快,就到了姜柔的生辰。
但她先等来的不是江言卿,而是季珏!
季珏知道姜柔的生辰,所以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在准备生辰礼物!
在她生辰的前一天,他换上那身粗布麻衣,这是属于檀奴和姜柔的回忆!
他深夜走到姜柔府邸的门前。
他要守着她。
在她生辰的当天第一个把礼物送给她!
他就在那扇紧闭的朱门前站着,从后半夜站到黎明。
江南的清晨,湿冷刺骨。
他却浑然不觉。
任凭属下怎么劝都没用!
一度以为自家主子失心疯了!
季珏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守着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希望。
天色微亮时,他已经冻得指尖发紫,嘴唇发白。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玉佩。
那是他照着记忆中她曾为他雕刻的那个木雕的模样,亲手重刻的。
一块和田玉,上面是他一刀一刀,刻下的鸳鸯戏水图。
为了刻好这块玉,他的手上添了无数细小的伤口,此刻早已冻得没了知觉。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乞求。
清晨,府门打开。
姜柔正要出门去停云阁,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前那个几乎被冻僵的人影。
她的脚步顿住了,眉头拧在一起。
季珏看到她,眼睛一亮,踉跄着上前一步,将冻得僵硬的双手捧到她面前。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柔……生辰……快乐。”
他的手心里,躺着那块被他体温捂得有些温热的玉佩。
姜柔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她认得那个图案。
那是她曾经最珍视的心意,也是被他亲手摔碎的耻辱。
如今,他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是想做什么?
是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抹去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在季珏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接过玉佩。
然后,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扬手,将它狠狠摔在了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玉佩,四分五裂。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她。
姜柔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身回府,重重地关上了门。
连停云阁都不去了!
江言卿傍晚才来,然后带着她上了马车!
她没有说早上季珏来的事情!
就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江言卿眼含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今天听我的,我带你去个地方。”
马车行了一段路,很快就停了下来!
“阿柔。”他笑着忽然拿出一条柔软的锦帕。
“做什么?”姜柔不解地看着他。
说着,他便要伸手蒙上她的眼睛。
姜柔下意识地想躲,江言卿的手停在半空,轻声说:“信我。”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也太过真诚。
姜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将锦帕轻轻系在脑后。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感官却变得格外清晰。
她被牵着下了马车!
他温热的掌心牵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我们去哪儿?”她忍不住问。
耳边传来他清朗的笑声:“自然是去吃面。”
姜柔失笑,吃个面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走了片刻,上了一段木质的台阶后,她感觉脚下微微一晃。
有水声,还有风拂过脸颊的湿润气息。
“到了。”
江言卿解开她眼前的锦帕。
光线涌入眼帘,姜柔怔住了。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艘精致的画舫之上,画舫正缓缓驶离岸边,向着碧波万顷的湖心而去。
时值傍晚,湖面上烟波浩渺,晚霞将天边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
画舫的桌案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中间还放着一壶温好的梅子酒。
“你……”姜柔又惊又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江言卿为她拉开椅子,笑着说:“你说吃面,我可没答应只吃面。快坐吧,等会儿凉了。”
画舫悠悠,两人对坐。
湖风徐徐,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
江言卿为她斟满一杯酒,举杯道:“阿柔,生辰安康,年年岁岁,皆如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