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不曾对自己这样笑过了。
若这姻缘符真的有用……他已经用写着自己名字的姻缘符将江言卿替代,与姜柔百年好合的也该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江言卿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争。
只是瞧着他们二人如此亲近,而姜柔却对自己避之不及,着实令人不爽。
第二日下早朝,江言卿步履匆匆,准备回府处理政事。
“江大人且慢。”
一名侍卫忽的上前将他拦住,躬身行礼道。
“还请大人往御花园去,我家殿下有请。”
御花园凉亭里,季珏负手而立,目光宛若毒蛇般扫视着江言卿不卑不亢的身影,冷声道。
“江大人,开个价吧。”
“高官厚禄,还是金银财宝,只要你离开姜柔,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江言卿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可我只要阿柔。”
“太子殿下,我与阿柔是两情相悦,您是清楚的,为何非要棒打鸳鸯……”
“棒打鸳鸯的是你江言卿!”
季珏冷声呵斥。
“我与阿柔早就成亲,她本就是我的太子妃。”
“江言卿,你若不肯走,那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
季珏语气威胁,身旁的侍卫也步步逼近,江言卿后背一凉,冷汗冒出。
是,从前他便听说过不少有关季珏的事。
他出身贵重,心狠手辣。
与他作对的人没一个是好下场,能留具全尸都是极难得的事。
他想对自己动手,随口一提就有数不清的人想替他办事。
可阿柔不喜欢他,自己也绝不会为皇权低头。
哪怕是粉身碎骨,自己也定要护阿柔周全。
“太子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言卿神色愈发坦然坚定,平静的与季珏对视,一字一句都在往他心口扎。
“是,我知晓阿柔与您的过去,可那些往事难道不是您亲口否认抹去吗?”
“您说阿柔身份低微,商女做不得太子妃,还任由虞容对她又打又骂,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阿柔寻到亲生父母,您又愿意娶了。”
“莫说阿柔,就连我也看不太透,您究竟想娶的是姜柔,还是虞相的女儿?”
季珏死死盯着他,忽的拔出佩剑刺穿他肩头。
“江言卿,你可知,只要我一句话,你这高高在上的状元郎,顷刻间便会跌落尘埃,死无葬身之地。”
江言卿脸色煞白,却毫不退缩。
“那又如何?我从不怕这些。”
“反倒是殿下您,若是阿柔知道您背地里为她做出的这些事……”
江言卿刻意止住了话头,季珏瞳孔猛地一震,将剑刃抽出,沉声道。
“江大人不小心伤了胳膊,去宣太医为江大人诊治。”
“多谢殿下。”
季珏从凉亭走出,心头涌起烦躁。
江言卿说的没错,若姜柔知道自己背地里威胁他,肯定不会再搭理自己,说不定还会记恨。
得想个别的法子……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柔总觉得最近和季珏偶遇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半月前是在花灯市集碰见,十日前是在脂粉铺子遇到,七日前是在和江言卿游船时看见,今日更是直接在戏园子坐了同桌。
而且自她坐下开始,季珏的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贪恋的流连。
姜柔忍无可忍,起身想走。
周边侍卫同时上前一步,季珏也伸手拽住她的袖口,像从前两人刚成婚时那般,指尖暧昧轻抚过她手腕内侧,特意为她放缓了语气。
“坐,阿柔,我们聊聊可好?”
姜柔想走,可那些侍卫总会目不斜视的拦住她。
她气急,站在季珏面前质问。
“堂堂太子殿下,便是这样欺负臣女的吗?非逼人和你看同一场戏?”
季珏许久未见过她这般活泼灵动的模样,眉眼间带上抹淡淡的笑意。
“我的太子妃近日和状元郎走的太近,我想和她看场戏还不成了?阿柔,欲擒故纵也得有个限度。”
“我知晓你和江言卿结伴游玩,是为了报复我从前对你不好,如今我已知错,你也该回来与我成亲。”
季珏忽的起身,抬手将姜柔发髻间一支碧玉簪子摘下,随手一丢。
“我府里给你备了不少好东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还是别带出门了。”
簪子摔落碎了满地,姜柔气的双颊飞红,怒气冲冲道。
“那是江言卿送我的礼物!你凭什么乱碰!”
“季珏,我觉得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我现在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江言卿!”
季珏眸色骤然阴沉,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阿柔,别说气话。”
“你与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呢?”
“才不是逢场作戏,我与他本就是情投意合。”
姜柔蹲下身,将簪子碎片拢起来用丝帕包裹,狠狠瞪了季珏一眼。
“若你没有寻来,我早就嫁给他了。”
“快放我走,我晚些还约了他去放花灯……季珏!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