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成溯被枕边的振动声吵醒。
瞥了眼来电人,成溯接起电话。
“成溯,你今天有空吧?帮我去接个人。”父亲成钧在电话里问。
成溯“嗯”了声,捏着眉头坐起,被窗外的阳光晃眯了眼。
成溯:“谁?”
“你郁青阿姨的女儿。”成钧回。
他说的是许郁青,成溯父母最亲密的好友之一。
许郁青阿姨的女儿?
成溯难得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哦,许阿姨几年前再婚了,她多了一位继女。
“她考到你们学校了,上学期刚入学。”成钧在电话里说。
“这次清明回家,她说适应不来寝室,要搬出来。”
“你们校外车不能开进学校?你有空的话,去帮忙把人接进来。”成钧接着道。
成溯揉了把后脑勺的发,总算清醒过来。
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勾勒出一张轮廓清晰流畅且极具电影感的脸。在白日的柔和光线下,他整个人也带着股天生的疏离感,让人看不懂、却忍不住靠近。
“什么时候。” 成溯问。
“现在,人在校门口等着。”
“北大门。”成钧说。
听到这里,成溯停顿了一瞬。
这电话打得还真是及时。
“送到哪?”成溯也不犹豫,直接应下了。
“学校里面,小区名字我忘记了。我把电话发你,你直接联系人姑娘吧,让她跟你讲。”
成溯:“知道了。”
他“哗”地掀开半掩的床帘,赤裸的上身露出紧实的线条。
攀着护梯下来,随手从衣柜抓起一件连帽卫衣套上,他将钥匙装进口袋。
并排的骆宇天被床铺的晃动给摇醒,攀着床沿看了过来:“喂,去哪儿?”
成溯听着他明显没睡够的声音,没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校园卡,抬头反问:“最近学校不准校外车入校?”
骆宇天是校学生会的,外联部部长,对学校政策有某种超乎寻常的掌控。
“假放完了加强管控了呗,昨天不是放假最后一天吗?”骆宇天回。
“不过可以提前在线上预约啊,打好报告了应该不至于不让进。”
骆宇天刚说完,成溯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两下,有消息进来了。
成溯拿出手机,一串陌生号码出现在聊天界面。
爸:【程堃,那姑娘叫程堃。】
程堃?
成溯对着这个名字沉思几秒。
“你要出去的话帮我们带——”
“有事,自己去买。”骆宇天话还没说完,成溯便抢先道。
同寝两年,无须多言,成溯已经预测到他接下来的话。
又是带饭。
他没理会骆宇天的叹气,进卫生间接水扑了两下脸。
洗完回来,对床的人也坐起来了——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看着像在梦游。
正好。
“丰子维,借下你电动车。”成溯不客气地问。
“哦……”
丰子维顶着鸡窝头应,看起来还迷糊着。
得了允,成溯取过他的钥匙就往门口走。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丰子维打了个哈欠,勉强从睡梦中清醒:“他去干嘛?”
前段时间有个智慧应急方向的内容在省级大赛中入了围,他们几个一起参的赛。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赶在最后一刻交了策划书,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倒头就睡,他甚至不清楚现在几点了。
骆宇天耸耸肩:“谁知道?”
储云洲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回,最后实在被他们吵得没了脾气。
他掀开被子,揉了把脸:“桌上有早餐,成溯早上跑步的时候带回来的。”
骆宇天倒吸一口冷气:“嘶——他怎么一天天的都不嫌累。”
虽是这么说着,他手上动作却不停,以最快速度下了床。
“谁要去买饭,不用带我的份了,这些,我包了。”
骆宇天大手一挥,试图将桌上的食物一把揽进怀里。
丰子维一个帽子丢下去。
“想得美。”
——
关上门,成溯直接复制号码,点击拨通。
“喂?”
短暂的音乐后,出现了一道清冽干净的女声。
成溯莫名为这个声音一顿。
堃,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生僻字。
照理来说,他应该是不认得的。
然而……
“程堃?”成溯问。
kun,第一声。
“是,您是?”
对方没有纠正他的发音,他没有念错。
可惜,成溯并不是一个爱计较细枝末节的人。
“成溯。”
“啊,”她似乎反应过来了,“学长。”
成溯应着,走出宿舍门。
瞬间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你们在北大门?”
成溯往停车区走,拿着钥匙找丰子维的车。
学校北大门前,一辆黑色轿车上。
程堃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校门口,漫不经心地接着电话。
她视线停留处,一个男生蠢蠢欲动地朝两个女生靠近,试图搭话。
程堃挪开了眼。
“对。”
“看到校门旁那家咖啡店了吗?”
成溯在几排电动车前站定,四望着,按下解锁键。
程堃顺着他的话四望,果然,右手边有家不起眼的小店。
“看到了。”
“那后面有停车场,我十分钟之后到。”
耳边传来两声响,成溯目光锁定前方的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