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多日的殚精竭虑,让萧明昭的眼下也染上了与林砚辞相似的淡淡青黑。这日傍晚,总算将最紧急的几桩军务处理完毕,有了片刻喘息之机。
萧明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林砚辞轻轻走过去,将一杯刚沏好的、温度正好的参茶放在她手边。
“殿下,喝口茶歇歇吧。”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萧明昭睁开眼,看到是她,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带着参香扑面而来,小小啜饮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疲惫的五脏六腑。
“还是你沏的茶合本宫口味。”萧明昭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林砚辞微微一笑,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殿下近日太过劳神了。”
恰到好处的力度缓解了紧绷的神经,萧明昭舒服地喟叹一声,重新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体贴。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日的药可喝了?”她记得太医前几日诊脉,说林砚辞有些气血亏虚,特意开了温补的方子。
林砚辞手上动作不停,轻声应道:“喝过了。”那药汁苦涩,她每次喝完都要含一颗蜜饯,这点小习惯,萧明昭是知道的。
萧明昭闻言,这才放心。她任由林砚辞按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林砚辞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跌坐在她身侧的椅扶手上。
“殿下?”林砚辞脸颊微红,有些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萧明昭却不说话,只是仔细端详着她,目光从她清亮的眼眸,到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泛着健康粉泽的唇瓣上。连日忙碌,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亲近了。
“瘦了。”萧明昭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林砚辞的下颌线条,语气带着心疼,“可是药太苦,吃得少了?”
林砚辞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垂下眼帘,小声辩解:“没有……臣有按时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