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在手,萧明昭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没有回府仔细处理伤口,只是简单重新包扎后,便带着那沾血的密信和腰牌,以及那名奄奄一息的孙家旧仆(已交由心腹太医全力救治),直入宫闱,在皇帝早朝之前,于寝殿外求见。
晨曦微露,宫门初开。当皇帝看到萧明昭呈上的、字字句句皆是通敌叛国证据的密信,以及听她冷静陈述昨夜京郊别院的惊险搏杀时,龙颜震怒,御案拍得震天响。
“好一个孙家!好一个国之蛀虫!”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竟敢私通北戎,资敌叛国!朕待他们不满,他们竟如此回报!”
“父皇息怒。”萧明昭跪在地上,手臂的伤处因激动而隐隐作痛,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沉稳,“如今铁证如山,当务之急是立刻控制孙氏一族及其党羽,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同时加强边境防务,应对北戎可能的异动。”
皇帝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眼中已是杀机凛然:“昭儿,此事由你全权处置!朕赐你天子剑,凡涉案者,无论皇亲国戚,四品以下官员,准你先斩后奏!”
“儿臣领旨!”萧明昭叩首,眼中寒光乍现。
拿着天子剑,萧明昭如同出鞘的利刃,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清洗。公主府亲卫与暗羽卫倾巢而出,配合京兆尹、刑部官员,按照早已拟好的名单,在全城范围内同步抓捕孙家核心成员及其在朝中的重要党羽。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昔日车水马龙的孙府被重兵团团围住,抄家、锁人,哭喊声、呵斥声不绝于耳。与此案有牵连的官员府邸亦是如此,不断有人被如狼似虎的兵士从府中拖出,押入天牢。
朝堂之上,萧明昭手持天子剑,代皇帝临朝,将部分证据公之于众。当那些白纸黑字、甚至盖有孙家私印的通敌密信展现在百官面前时,所有质疑和同情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惊惧。谁也想不到,孙家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贵妃孙氏在宫中闻讯,惊骇欲绝,披头散发地冲到皇帝寝宫外哭诉求饶,却被侍卫死死拦住。皇帝正在盛怒之中,根本不见她,直接下旨,将其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这场清洗持续了三天三夜。孙家及其主要党羽被连根拔起,涉案官员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朝堂为之一清。萧明昭以其冷酷无情、效率卓绝的手段,彻底树立了无人能及的权威。
林砚辞在这场风暴中,始终站在萧明昭身后,协助她整理案卷,核对名单,处理因官员空缺而积压的政务。她亲眼见证了萧明昭如何运筹帷幄,如何杀伐果决,心中除了敬佩,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她知道,萧明昭手臂上的伤并未好好休养,连日来的操劳让她脸色苍白,只是在人前强撑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仪。
这夜,所有主要案犯皆已落网,大局已定。萧明昭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公主府。
林砚辞早已等在寝殿门口,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眼底深重的青黑,林砚辞的心狠狠一揪。
“殿下……”她上前扶住她,声音带着哽咽。
萧明昭几乎是靠在了她身上,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声音沙哑无力:“结束了……暂时。”
林砚辞扶着她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褪下外袍,当看到手臂上那因反复动作而有些崩裂、渗出更多血色的伤口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