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小满声音欢快：“好嘞，到时一定跟您说。”

这话半真半假，栗小满也不是想忽悠人，忽悠的还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她的确不确定发糕什么时候能上摊，要是有人直接订了，她还能做出来送去。

红薯糖水两文钱一杯，大哥拿出钱，将杯子还给栗小满后满意离开。

栗小满抽空洗杯子洗碗的时候，也瞅了眼身后的应南芷，见她手里的豆花还剩小半碗，她收回视线。

小摊上没桌子，后面的确显得空旷许多，但客人们只能端着碗吃东西，想休息的时候也没个地方放……

啊，此事两难全。

直到这会儿，栗小满才明显看到了铺面比之摊面的优势。

可惜有铺子的地方没人，有人的地方只能摆摊。

快快洗过碗，栗小满又站起来迎接新的顾客。

她的餐车里有两个小灶，洗碗的盆就放在中间，水虽然不算温热，但也不至于跟如今的气温一样凉，她洗碗的时候还好，手不会冻僵。

摊面上来来去去几个人，应南芷终于吃饱喝足，她没急着站起来，先是试探着动了动弯折了许久的双腿，活动一二才借力站起来。

栗小满默默看着，还挺想抬手帮一把的。

“我走啦，发糕牛乳茶还有米糕，明天记得送哦。”

“嗯嗯我记得啦，您慢走。”

看得出来是很爱吃了。

但有人爱吃自己做的东西，栗小满非常满足，这种成就感是金钱难以补齐的，栗小满虽说没有看待钱那样看重别人的评价，但谁能不爱夸夸呢。

反正她很喜欢。

正想着，摊前又走来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家。

老人家颤颤巍巍的，一张口基本上看不到几颗牙，“小姑娘，我瞧你这豆花可软乎，你看我能不能吃啊？”

“若您之前能吃豆子，现在就能吃豆花呢，这不用您怎么嚼，像喝粥一样就能吃下去啦。”

“噢……”老人停顿片刻，探探头，似乎在努力去看眼前的东西。

“这个，这个红的是糖浆吗？我多来两勺。”

她手指的方向，是红艳艳的红油辣椒。

栗小满适时指向放糖水的几个碗，“那是红油哦，您要甜口豆花的话，可以瞧瞧这几样，有冰糖水、桂花蜜糖水和红糖水，你想要哪种呢？”

老人又“噢”了一声，转而去看甜水时，定在原地片刻，像是在思考，片刻后，她才道：“要桂花蜜糖水，这个甜，还有花香嘿。”

“也多要两勺喔。”

“好嘞，这就给您放。”

栗小满快快给老人弄好，她身形瘦弱，刚刚应南芷都要侧身进来的地方，她没怎么废力就进来了。

栗小满扶着她坐下，随后将配好的豆花递给老人，见老人稳稳接过，才转身继续忙碌。

蒸笼里的米糕还剩一些，但这会儿却也不算早了，按着这个时间算，不仅不用像之前计划的那样现场蒸上一笼米糕，眼下剩的都不一定能全部卖完……

啊昨天果然还是因为人太多了。

这样算不上不好，她可以少忙活一点，多余的精力分出来，或许还能做发糕来卖？

今天一下午她送出去不少，虽然都是小小一块，但大多反响都很不错，她也看得出来这些反响有大多数都是发自真心的，可以作为参考依据。

只是做了还真不一定卖得怎么样，某种程度上发糕还挤占了米糕的市场呢。

但好歹也算丰富种类……

栗小满纠结了一下，打算先记在小本本上，有空再细想这个问题。

今天的摆摊很是顺利，反正有了昨天的对比，今天除了摊子被砸、有人闹事等人为灾祸，栗小满也想不出有什么会让她觉得不顺利的事。

傍晚时分，摊子上的东西卖得七七八八，今天的份量跟昨天是差不多的，能卖到这个程度已经算生意很好了。

浪费的东西没多少，但也有一些，丢掉的话就太可惜了，要是家里养了猪，这些东西就有去处了。

诶，没有养猪，养一只泔水桶也不错啊。

据她所知，县里有专卖收泔水送完附近村庄的人，收了泔水还得给钱，虽然不多，但处理这些厨余垃圾不用自己出钱还能拿钱，养只泔水桶正好。

至于养猪，栗小满也就想想，没打算真做些什么，窦家院子也没有那么大，就没必要折腾这个来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