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姐啊,又来照顾我家生意啦!”
说话的是萍婶子。
她的声音同样很响亮,一时间给栗小满一种不愧是两口子的感觉。
“是啊,又来照顾你家生意了,这我侄女儿,叫小麦,来给我干活的,我家那豆花就是这个聪明孩子琢磨出来的。”
“萍婶子好。”
栗小满适时喊了一声,嘴角挂着乖巧的笑。
“呀!这么厉害呢!”
萍婶子定眼一瞧,真情实意地感叹着。
“名字也好听呢,小麦小麦,听着就喜人。”
“你上回定做那竹床,就是给小麦的吧。”
窦华心中一跳。
她面上神色不改,笑着道:“是呀,还有那饭盒,这孩子可能干呢,非说要做了饭给我和给岁安送去,这不才买了饭盒来用。”
“真不错啊。”
萍婶子瞧着栗小满,像是想瞧出朵花来。
“我猜猜,这回来我家,也是因为小满吧。”
窦华点头:“是,咱们小满准备去摆摊,我来给她订个小车。”
“小年轻,想法真多啊,也真能干啊,啧啧,怎么我家狸狸就懒得跟只小猫似的。”
话是这么说着,萍婶子说起女儿时嘴角的笑却是再没下去,一见就知是个宠爱女儿的娘亲。
“你家狸狸才多大……”
窦华很有眼色地跟着夸狸狸,夸得萍婶子脸上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二人闲聊片刻,才终于让栗小满出场,说了餐车的一些需求。
她目前需要两个炉子,一个温豆花一个温甜水,还要有操作台面,餐车底下还需要能够储物,比如放点工具碗筷抹布柴火,还有几个小板凳什么的。
有两个炉子的话,餐车就不能太小,但做得太大了也很难推,具体的操作只能看老牛叔这个熟手了,栗小满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建设性意见。
另外就是餐车的基础配置,比如车轮、刹车片、把手、抽屉之类的了,这些栗小满也简单说了些自己的需求,能做最好,不能做也不是很有影响。
这小东西还不便宜,窦华一边跟萍婶子话家常一边杀价,萍婶子一边笑容满面地回应一边神态自若地还价,二人你来我往,交锋许久,最后双方各让一步,将餐车的价格定在了1200文。
今天需要交定金半两银子。
好贵!
这是栗小满的第一反应。
她知道不会太便宜,但没有做好会那么贵的心理预期,1200文相当于好几百块豆腐,这得卖多久才能赚到。
但窦华却毫不犹豫给她交上了。
回去的路上,窦华还在说,杀价不是有意见,只是一种交际方式,顺便要是能杀价成功,也正好能省钱,还让人有成就感,是她自己喜欢这样做。
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让栗小满不要多想。
栗小满听懂了。
她在月色之下勾着窦华的胳膊,说一句应一句,问一句答一句,一路上温情的气氛让只有月辉映照的黑暗环境都变得没有那么可怖。
等回到家,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第二天要磨的豆子都已经泡了起来。
窦岁安也是做惯这些活的,窦华并未觉得有什么,很是自然地推门进屋,连个招呼都没给窦岁安打就自行进屋去了。
栗小满默默去洗漱。
窦华人的确很好,但对上窦岁安,她有时候就像抽风的比格,能闹能叫还不讲道理,某种程度上来说,窦岁安能把窦华逼到这个地步,也是个能人了。
她洗漱以及回到自己那边的全过程都没有看到窦岁安,意识到他或许是在避嫌,栗小满也稍许自在一些。
麻烦归麻烦,但她也真的不想在窦岁安面前蹿来蹿去,还是以这种很家居的状态。
回到自己那边时,栗小满刚掀开帘子就在窗下看到一枚小箱子,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想到白日里胡县丞说的文房之物。
窦岁安没有进她这边,只是将箱子塞了进来。
今夜依旧是个安静的夜晚,栗小满撇去一身疲惫,好生收起暂时没来得及看的箱子,在床边椅子上的空白文书上简单记了几个关键词后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再详细的内容就不写了,等有空再说。
这一晚,栗小满做了个令人沉醉的美梦,梦里,她推着心爱的小车在街上吆喝,不管从餐车里掏出什么都有大把人买,她卖了很多东西,赚得盆满钵满。
直到最后,她掏无可掏,费了老鼻子劲去掏后,她从小小的餐车里掏出了一脸无辜的窦岁安……
“啊!!”
梦里的她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