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豆花这种新鲜吃食来说,摆摊,尤其是挑个热闹的地方摆摊,或许优势是高于在店里卖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生意不在窦华眼皮子下进行,她有较高的自由度和可操作空间。
也不说那些个听着就没有本事的私底下贪点采购和卖出豆花的钱了,她大可以在窦家人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开发出另外一笔生意,要能额外赚到钱,有一枚算一枚全是属于自己的。
栗小满想清楚后,忽觉心头萦绕着的阴霾被一阵清风拂过,散了许多。
有了这个打算,她顺势想起要怎么用这件事说服窦华的事来。
这也不仅仅只是说服的事情,否则能多拿的钱为什么不同意?
主要是摆摊也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干的,一些相关的法令条文这个她不太清楚,但大抵离不开遵守规则和缴纳摊费这两点,解决起来也不难。
最为重要的,自然是需要为摆摊这一行动付出的前置成本,成本几何?谁来承担?能否保证不亏本?
这些都是最需要重视的内容。
除了这些,最后要考虑的就是安全问题了,白天里倒是还好,但收摊的时候时间多少也接近晚上了,她从不明位置的摆摊点推着车回来,一路上总会有些不安全因素存在。
但这个嘛,也还好。
大不了她摆摊以后早点收摊,东西也少准备点。
栗小满一路上都在想,也没怎么管小毛,小毛倒是认路,每天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似乎让它记住了路线,没人拽着绳指路,它也能自己找到。
是头好小驴。
等到了铺子里,栗小满毫不吝啬给小毛喂了它最喜欢的脆果子。
摆摊的事不急着提,况且她到铺子里只有送饭这点时间,也来不及提,她面色如常跟窦华打了招呼,跟往日没什么变化似的。
至于敏锐地发现窦华态度上略带了些小心,栗小满也没怎么在意。
诚然,窦华是个善良的人,但在原则问题上,她也有着毋庸置疑的果决和倔强,这个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了,这也不能代表她这个人不善良了,栗小满虽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她有怨怼,但同时也不会心怀感激就是了。
不怨,是做人要讲良心,窦家好歹算是救了她一回,她不能放下碗就骂娘。
不感激就不必多说了,她就算能严丝合缝猜到窦华的心理,揣摩她的用心,也不会因为她的苦心对事件本身产生宽容的想法,毕竟事件的主人公之一,是她。
梳理好自己的心态后,栗小满非常自然地保持了以往对待领导一般的态度,这样的态度果然也让窦华多了几分喜意。
栗小满送完饭后转身离开,背过身后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去,就算劝自己淡定面对,但真正看到那抹在她看来是“得逞”了的笑容时,她心里还是被扎了一样。
重新骑上小毛往衙门赶时,栗小满在心里不断宽慰自己,又要去一个新的战场了,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必要因为这些没多大意义的事影响结果。
演戏而已嘛。
这样的想法在看到窦岁安那一刻,多少还是被影响了一二,因为窦岁安看见她时,也有几分不自在,既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冷着脸,也不怎么敢正眼看她。
虽然之前也没怎么正眼看过她,但那会儿是眼里空无一物的不看,不似现下,仅是见了面这短短几分钟里,她就从窦岁安脸上看出了好几种复杂的情绪。
栗小满都要乐了。
这窦家可真有意思,她记得,被强迫的人貌似是她吧?
怎么窦家的两个主人一个比一个还要不自在?活像是她这个外来的恶势力打压得二人抬不起头似的。
栗小满勾唇笑了下,声线刻意压低:“表哥,既然昨晚我们……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窦岁安明显被吓到,栗小满从未在他那张硬邦邦的脸上见过那么多种情绪。
目的达成,她也没接着恶作剧,转而一本正经说起正事来。
“不知表哥有无听过‘火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