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吱呀~”
细微的门声响动将栗小满从各种杂乱思绪中拽回现实。
按照之前的表现,她现在应该是需要站起来,跑到窦岁安身旁关心他的,再不济,也应该要打个招呼,说些身为未婚妻该说的话。
就这么在心里绕了一圈,栗小满很是不想动弹。
可能是今晚胡思乱想让自己现在没了斗志,也可能是这里没有窦华没有外人,她懒得装,反正她确定自己一点也不想站起来,什么也不想做。
就当是今晚的一点小小放纵吧,只要过了今晚,她会继续好好生活的。
栗小满对自己这么说。
没了这层顾虑,她很是理直气壮继续躺着,甚至开始畅想要怎么从窦华兜里掏钱,或者要怎么赚到钱,然后在自己这半边的小屋子里摆些物件。
就那半扇窗的旁边,应该放一个薄薄的柜子,柜子上面可以安置个有设计感的格子架子,然后格子里要放满摆件,要有一双泥偶、一方小香炉、一只布娃娃、一束插在青色瓷瓶里的新鲜花朵……
一布之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栗小满想美了,甚至有兴致伴着这些细微的动静入睡。
她这边无声无息,窦岁安那边即便已经将动作放到最缓最轻,也还是因衣物摩擦等动作发出些时起时停的声响,这样的动静在幽黑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皱着眉,还是忍着不适做完睡前要做的事,直到直挺挺躺在床上,他才松了口气。
房间的另一边什么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那边的人是睡着了,还是刻意收敛声息,光是这么想一想,窦岁安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管发生什么,他不会主动去碰那薄薄一层的布帘子,此时他只庆幸,这布帘子不仅稍厚一些,还因为是深色,能够将另一边牢牢遮挡住。
只要刻意去忽略,不去想,他或许可以将屋中新出现的东西当作一面墙看待。
这样想着,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安然入睡的准备,就听到了屋子另一边似乎是翻身的动静。
竹床“咔”“咔”发出清脆声响,窦岁安深吸一口气,随后长长吐出,整个人沉沉贴在被褥之中,没过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窦岁安从梦中惊醒,醒来发现额上背后还有些虚汗,坐起来后,他第一时间看向静默无声的布帘。
想了想,他窝在被子里麻利地换好衣服,期间对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已经听到了屋外窦华在劳作,于是不再磨蹭,收拾好后往外跑去。
开门的声音稍大了些,一下便拽醒了沉浸在美梦之中的栗小满。
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神情略显茫然。
思绪回笼时,她便知道窦岁安已经出了门,栗小满重新乐观起来,比起她来,貌似窦岁安更怕她的样子,那她还有什么害怕的呢,不就是个室友吗。
听着屋外石磨转动、小毛响鼻的声音,栗小满沉浸一秒,然后也起了床。
刚出暖呼呼的被窝时,她冷得不停嘶气,现下快要过冬,这地方还是在北边,冷得更早不说,温度也更低,要是没有土炕,不知道会多难挨。
以她在这边的见闻来看,貌似没看到过土炕?
栗小满眼睛转了转,她以前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一些古法视频,有介绍四合院的,有说古代肥皂要怎么做的,还有古代的桥都有什么的,她有些看得认真,有些只是大致看看。
看得认真的那些,看过就忘的也有不少,但土炕这种东西,她还真记得是怎么做的。
或者说她知道土炕的原理。
她不是北方人,对土炕自然有些南方人的误解,比如石床下面烧火,让整张床暖烘烘的,所以土炕那样半科普半澄清类的视频,就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些视频还大多是动画显示的,她有笔就能画出图来。
栗小满快要走出门,她把这事儿记下,打算空闲时候琢磨。
可惜这东西不仅瞒不住,还要借窦岁安去办,她虽然无法获利,但要是真成了,好歹家里也能暖和些。
昨晚上窦华发了一篮豆芽,留下自家吃的,剩下的要拿到铺子里卖,冬天能吃的蔬菜不多,豆芽就是其中一种做起来方便、便宜又好吃的蔬菜。
大早上的,天气还冷,大家都没什么聊天的兴头,当下便摸着黑闷头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