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重合在一起的两道声音响起,陈华棠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看向开心的栗小满,“小满妹妹,我不挑食,你做我吃什么!”
“嗯嗯!没问题!”
陈华棠壮着胆子不搭理窦岁安的拒绝,栗小满更是一点不在乎,这可是赚钱啊,本来也要做饭送饭的,顺手多做一些的事,加上家里大多是自己做的豆腐和自家种的菜,偶尔有些肉食,完全低成本买卖。
她看向另外扒饭的二人,企图听到一样的话。
殊不知,同样蠢蠢欲动受尽衙门饭菜折磨的二人在窦岁安的震慑下没敢出声。
栗小满不明所以,还以为二人没这个想法,只能遗憾退场。
不过她也没忘了窦岁安。
“表哥,怎么不行了,华棠哥可是你的同僚,是你可以交之后背的兄弟,我这也就多做些饭菜的事,一点不耽搁的。”
栗小满财迷上身,左眼写着钱,右眼写着财,窦岁安一眼便看出她的想法,他不知道栗小满哪来的那么想赚钱的劲头,但也清楚此女不会听他的话。
他皱眉,想不出来拒绝的话。
甚至方才,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拒绝,说完后,连他自己也愣了愣。
所以,他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方才……?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喽!”
栗小满想着窦岁安平日那么讨人厌,说不定刚刚的话还得罪了人,于是也找补道:“我知道表哥是怕我辛苦,我不辛苦的,我可喜欢做饭啦。”
“那、那个,表妹可以也给我带一份吗……”
章若明听了这么几句,越发蠢蠢欲动,他真的太馋了,看着窦岁安碗里的饭菜,差点包不住口水。
“我我,我也是!”
“我们也给十文钱!”
秦凭忙接道,他真是苦猪食久矣啊。
“没问题没问题,都可以!”
栗小满笑弯了眼,应得很快。
她顺便拿出篮子里的竹筒,递给窦岁安:“表哥,喝糖水。”
行走的广告牌窦岁安默默接过,喝了一口后,栗小满又接下甜水生意,每人多给两文,她就再带上一竹筒甜水来。
想到这里,她笑眯眯画大饼:“甜水我争取每日煮些不一样的,若是煮了热的,到时候还能在你们这儿热一热,就能喝上暖呼呼的茶汤了,等天气转暖,我再煮些绿豆沙,给你们消消暑气。”
“嗯嗯!”
三人头点得飞快,显然也是十分向往。
栗小满暗自盘算,觉得不怎么亏,大有再接下几个的想法,可惜衙门里许多人要么有自家人送饭菜,要么有钱到外面吃好的喝好的,要么就是志不在吃喝,很能忍受衙门吃食的实在少有人愿意花钱订购家常饭菜。
窦岁安身边能凑齐三个,已然罕见。
接下生意后也不是直接就能走,栗小满仔细问了问三人是否有忌口,在得到些回答后,她记了下来,准备从源头上就不做相关菜品,避免出错。
临走前,她还特意强调,基本上每顿饭都是两荤两素加甜水的配置,鸡蛋是算荤的,让几人千万记好了,若是有什么意见也要说出来,不要怕伤了情分什么的。
见着几人连连点头,她才放心。
她毕竟只想赚些小钱,没打算因为这个把人得罪了,毕竟如她所说,他们都是窦岁安能交之后背的好兄弟,没必要因为几文钱干不值当的事。
她是在这里的小厨房洗了碗才准备走的,用些本就温在灶上的水,大家常用着的,用来干什么都行。
拎在胳膊上的篮子轻了许多,栗小满回到豆腐铺子才发现,里面的大碗没了!
怪不得回来路上感觉那么轻!
她瞪大眼睛,努力去回想大碗放在了哪里,随着离开前的记忆一帧一帧跳过,她的记忆停留在最后窦岁安帮她装好篮子的画面上。
窦岁安!
忘记装那只有盆那么大的大碗了!
“娘!那个碗忘拿了!”
栗小满一急,下意识便喊了窦华“娘”,自己还没发现不对。
好歹是个大陶碗,不算便宜的,窦华也有些着急,她下意识怪窦岁安,要不是去给他送饭,大碗就不会丢了。
等栗小满说完事情原委,她更是觉得应该怪窦岁安,小满做饭送饭洗碗,做了那么多事,接过窦岁安只是装个碗都能丢一只大碗,也太败家了!
见栗小满着急,她忙道:“不急不急,应该丢不了,等岁安回来,跟他说说,让他明日找上一找,那么大只碗,应是很容易找到的。”
“……也只能如此了。”
栗小满有些丧气:“娘……婶娘,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一个激灵,连忙改了口。
连着被叫了两次娘的窦华笑眯眯的,撸毛一样抚过栗小满的脑袋,一边安抚她,一边心里美滋滋。
没等她说出准备去找老牛定新食盒的事,栗小满又接着说了自己接下三份餐食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