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小满心中升起无限斗志。
谈心,她超擅长的。
“娘,我可以发誓,我从未怨过您,如我说了半句假话,便死……”
窦华忙堵住栗小满的嘴,“呸呸呸,别胡说八道。”
“嗯嗯。”
栗小满不住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说,窦华又嘱咐了两句,才不放心地收回手。
“娘,既然您跟我掏心窝子,我也不瞒您,木娘子带我去过许多宅院,人家都看不上我,我不知道原因,但木娘子同我说,那些管事婆子认为我太主动,性子不安定,怕我闹出事所以不要我。”
“我不认这个理,我只是想好好活着,争取手边一切机会,活得像个人样,既然我不适合那些宅院,您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那我合该便是您家的人。”
“我应该感谢您买下我,没让我……去其他地方。”
“至于今后的日子,说来您或许会笑话我,您也知道我是识字的,从前看过一本书,书中有说过黄豆乃民之美食,其做法万千,受人喜爱,我便恰好记住了几个。”
“您今日同我说起豆腐铺子时,我便满心满眼想将铺子做得更好,她们说我太主动,也没说错,但我只是想主动活得更漂亮,哪个百姓不这么想呢?”
“我不适合宅院,我适合您的豆腐铺子,我会好好过日子的,您别担心。”
将事业线捋清楚后,栗小满也没忘了窦华最操心的儿女婚事,她这回真假掺半地说了些话。
“还有我与岁安……说我一眼便瞧上他,非他不嫁,娘您定是不信的,但我可以告诉您,我并不怕他,也能够安生与他在一起,要是、要是他始终看不上我,那我才没法子……”
仗着天黑,窦华看不到她的脸,她一点表情没做,最后的语气确实有些羞涩难言的样子。
一通话下来,窦华心中不安如拨云见日,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毕竟经历得多,看得出来栗小满说的是不是真话,全部的话,她可以信个八九成,甚至说信十成,那也是没问题的。
她瞧栗小满有眼缘,知道她也是个好孩子,既如此,窦家今后便不会歪。
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她今夜并不应该说这些话,应该从一而终做一个有威严的婆婆,但当着窦岁安这个她亲生又亲自养大的孩子的面,她可以胡搅蛮缠,可以以死相逼。
一对上栗小满,她天然便觉得气短几分,说出来,或许会让未来儿媳妇发现她的脆弱,但不说出来,她连觉也睡不好。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好孩子,不要怕,一切有娘呢。”
“嗯,多谢娘。”
窦华话里的笃定,倒是让栗小满开始瞎想。
也不怪她整天东想西想,把人往坏处想,这不是看到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吗。
眼下,她就下意识去想象。
难道她来到的是一本小说世界,窦岁安是其中的重要角色,心系主角却无法跟对方在一起,于是封心锁爱愿意孤独终老。
但他的娘却以性命相要挟,逼着他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为了后代,甚至还下药……
最后他痛苦万分,然后吧啦吧啦……
栗小满越想,越觉得哪哪都对得上。
以后不会有美若天仙的主角来到她面前,看着她怀里哭闹不止的孩子,一脸失望地对她说,窦岁安并不爱她,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啊啊啊!
坏了,她好像成反派了。
困意来袭,快要睡着的栗小满强撑着想,得找个机会偷偷问一下窦岁安。
……其实瞧他对女子那个排斥的态度,她甚至还想过更惊世骇俗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还未亮,窦家三口便齐齐醒来。
窦华和窦岁安是习惯了的,毕竟做豆腐就是项磨人的活,窦华也没想着说第二天就叫栗小满帮忙,是栗小满听到了动静后主动起来的。
她说的的确不是假话,她想尽快学会做豆腐,这样才能探索出其它豆腐产品。
晨间,整个院子里充斥着豆子的气味。
窦家是有一头驴的,平日里好吃好喝照料着,专门用来拉石磨。
有它在,豆腐做起来事半功倍,省了许多时间。
虽然不清楚做豆腐的具体流程,但大概方向上栗小满还是了解的,在她知道的内容里,做豆腐需要提前一晚上泡上豆子,第二天将豆子放进石磨研磨,磨出浆水后,倒进大锅煮沸,之后点卤,然后放进模具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