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皱着眉,指腹抵住眉心,协议前他貌似忘了件事。
自己恐高。
虽算不上重度患者,可6层楼的高度还是可以达到让他腿软的成度。
唯一能上天台的路,还得经历一层“露天梯”,简单讲,就是没有护栏的梯子。
真是麻烦。
当初怎么想让他们按在电源总开关旁边的。
安全?安全个蛋!这他妈就不是人走的地方!
可没办法,才解决到了两位,当下6层还算安全,可过了这一时就不好确定了!
他只能速战速决。
速战有了,可速决……办不到,没有钥匙!打不开围栏的锁。用刀砸是不可能的,可不能再死里逃生一次。
只能翻了。
安燃向右撇了几眼,还算干净,看得出这里没有经历打斗,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幸存者,这挺让他郁闷的。
行星本身不发光,卫星也是。
它们靠着在反射恒星身上的光芒。
而地球,一个“自身本就发光”的天体,而它的卫星今夜的光线却不是很充足。
翻过铁围栏,顺着目测不到3m长的房梁,向右近10m,到“露天梯”爬上去,就可以抵达天台……
脑子里这路程一出来,身体就开始抗拒,眉头皱的都能打上结了!
铁栏杆只有143,安燃自身181的身高完完全全容纳得下。
没有思考的时间,摆在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翻,一个是快些翻。
没有后退的按键,他也只好硬着头皮。
人类在克制本能的恐惧时,身体总是不归自己所有,一遍遍尝试换来的可能不是成功,而是永久的损伤。
安燃简称为:康复训练。
该死的!非常好奇,为什么逃生通道的门要被活活钉死在地面上?
敬爱的校长给出的理由是:为了防止紧急情况,学生拥挤导致撞上门发生踩踏事件……
“呵呵……”
安燃垮着脸,妈的,现在踏马就是紧急情况!她这法子也派不上用场啊!倒是差点舍弃了他这条命……
月球不断移动,它投射在铁栏杆上的原型倒影,因为曲面,从而变得细长而圆滑。
似乎是下雾了,铁栏杆上升起薄薄的一层。
安燃攥紧了左手,潮湿感从掌心蔓延,他又摊开来看了两眼,还未完全吸收的水珠反射着光,看不清自己的脸……半晌,掌纹又浮现出来。
一切归于平静,安静的让人可怕。
或许夜晚本该如此,美美的睡一觉,如果不是这群家伙,他或许就能考上心仪的大学了!
“……”三年的努力,归于一滩干枯的河塘,河塘底部依稀看到早已萎死的藻类植物和小鱼小虾的尸体。
左腿抬起,他准备用右腿发力。
希望这摇摇欲坠的铁栏杆子能承受的住吧!
他立在栏杆前,略微一顿,不是犹豫,是在寻找那最准确的时机。
左腿先动,一个并不显眼的踏跳——鞋底踩上横杆的瞬间,整个人已经顺势侧转。右腿不是跨,是勾出一个精悍的弧,仿佛栏杆只是他身体延伸的一个支点。
腰部同时发力,拧出一道紧绷的弦,把全部力量凝在那一瞬的旋转里。
他甚至没有往下看,目光始终在前方的台面,仿佛要去的地方比当下的高度更重要。右腿在空中划过完整的弧度,左腿已利落地脱离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