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三目半。

叶轻辞看着结果，心里没什么波澜。

输是意料之中的事，输得不多倒是有点意外。

对面女孩微笑着冲她点点头：“承让。”

对此，叶轻辞汗颜。

太客气了姐，你这都不是放水，直接是放海。

真要全力以赴，她估计撑不到收官。

余光瞥见旁边台次，她才发现云随舟还在下。

棋盘上棋子密密麻麻，也到了收官阶段。

对面那个男孩眉头紧锁，每落一子都要想很久。

云随舟倒是神色如常。

叶轻辞撑着脑袋看。

看了两眼，她默默收回目光。

嗯……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棋盘上黑白交错，谁优势谁劣势，完全分辨不出来。

又过了十分钟，对面的男孩落下一子，然后愣住。

他盯着棋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我输了。”

云随舟点点头，开始收棋子。

叶轻辞歪过头，问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小不点：“阿音，赢了多少？”

“一目半。”白茈音，“对面很会，下成这样，可以了。”

叶轻辞：“！！！”

说好的大家一起菜，这家伙怎么偷偷起飞。

叶轻辞看向对面那个男孩。

那孩子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盯着棋盘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输棋时的感觉。

没什么波澜，因为知道自己技不如人。

但这个男孩不一样。

他是在以为自己稳赢的情况下，被一步步逼到绝境，最后眼睁睁看着胜利从指缝里溜走。

那种滋味，比直接栽难受多了。

叶轻辞又看了一眼棋盘。

还是看不懂。

但论心态，云随舟这边胜太多。

“嗯，难得哥哥也有下得这么好的时候。”白茈音笑道。

叶轻辞眨了眨眼：“好在哪里？”

“每一步都没错。”

叶轻辞：“……”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云随舟收完棋子，站起身。

他对面那个男孩也站起来，冲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菜，嗯？”叶轻辞半眯眼，表情有些危险。

“是真菜。”云随舟微笑，“但他下得挺好的。”

“那你还能赢？”

“运气。”云随舟表情很是谦逊，“他中盘的时候太想杀我大龙，走得太狠，被我拖住了。后面收官的时候，他又急了一步。”

第三轮。

白茈音依旧稳定发挥，飞快将对手斩落下马。

云随舟这边，也是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一步在天，一步在渊”，投得格外快。

叶轻辞：“……”

兄弟，就算你为隐瞒而抱歉，也没有必要这么演？！

一台、三台一块盯着中间，叶轻辞表示，自己真的压力山大。

她这边，对手是个扎马尾的女孩，眼神凌厉，下得又急又快。

她稳住心神，仍旧是一步一步慢慢下。

不求赢，只求别崩得太快。

对方似乎被她的节奏影响了，进攻被化解之后，还被叶轻辞反抢了一块地盘。

再一次被提子之后，小女孩的脸色更难看了，落子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四十手，小女孩的角地被破。

五十手，小女孩的边空也丢了。

五十三手，棋局结束。

两目半优势，叶轻辞赢了。

……

一天比赛结束，晋级复对决。

总排名出来的时候，叶轻辞正在喝汽水。

白茈音兴冲冲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姐姐，岁岁姐姐！”

“嗯？”

“我们第三名。”白茈音道，“第三名，有奖牌。”

叶轻辞愣了一下，被白茈音拉着去看排名榜。

临城少年宫二队，积分九，第三名。

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十天前，她连正式赛的规则都没记全。

十天后，她居然跟云随舟和他妹妹一块，拿了个团体第三。

白茈音在旁边高兴地尖牙都露出来，云随舟走过来，手里拿着三块铜牌，递给她们一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