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也不省着力气了,听着产婆的口令只管用力。
“啊!”
“好!福晋,出来了出来了!”
“哇哇哇…”随着一声婴儿啼哭,林清妙浑身一松,眼皮沉的很,几乎要睁不开了。
“福晋,太好了!是个小阿哥!”林嬷嬷在她耳边亲生说。
是个小阿哥啊,林清妙听到这句话心落在了实处,再也支撑不自己,睡了过去。
外面七爷听到喜讯,笑的控制不住自己表情了,“好!赏!赏全府三个月月钱!爷有三阿哥了!”
“恭喜爷,恭喜福晋。”奴才们跪了一地贺喜。
“福晋如何?”七爷刚听到林清妙的痛呼,这心里丝丝的疼着呢。
“福晋一切安好,只是有些脱力睡了过去。”冬雪先出来回了话。
林清妙在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
鼻尖是淡淡的檀香和药香,混杂着一丝奶香味,闻着让人安心。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车碾过一般,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福晋醒了?”守在床边的冬雪眼尖,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连忙凑上前来,声音里满是喜悦,“您可算醒了,都睡了大半天了。”
林清妙眨了眨眼,嗓子干得厉害,哑着声音问道:“孩子……阿哥呢?”
“在呢在呢。”冬雪连忙笑着说,“小阿哥被奶嬷嬷抱去喂奶了,白白胖胖的,瞧着就讨人喜欢,眉眼间和爷长得一模一样呢。”
正说着,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林清妙转头望去,只见林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福晋您瞧,小阿哥长得好呢。”
她抬眼,看向那个襁褓。
小小的襁褓里,有一只小小的肉团,如今瞧不出美丑来,也没看出哪里像七爷。
但她这心里就是稀罕的不行,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孩子就是自家的好。
心里正高兴着呢,门嘎吱一声,七爷进来了。
小阿哥许是听到了声音,哼哼唧唧的要哭。
林清妙招手让奶嬷嬷将孩子抱过去喂奶了。
此时产房已经被奴才们收拾干净了,一顶屏风挡在床边。
七爷在那头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吓到她一般:“醒了?可还疼?”
林清妙听他这么一问。心里一阵酸涩,眼眶瞬间红了。“爷,生的时候疼,现在好多了…”
“福晋,辛苦你了…辛苦你给爷生子了。”七爷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怜惜。
七爷这么说,林清妙心底到底是热了下,人都爱听好话嘛。
“不辛苦,小阿哥胖乎着呢,您瞧了吗?”
“瞧了,咱们的三阿哥长得可俊俏呢。”七爷笑道。“等会爷先去前院将差事安排妥帖再来看你。”
“爷去吧,我这奴才们照顾的好着呢。”
七爷走后,冬竹喜气洋洋的推门进来,后头小丫头们拿着准备好的月子餐。
“福晋!”冬竹几步凑到床边,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满是雀跃,“您饿了吧,奴才伺候您用膳!”
说话间,小丫头们已经手脚麻利地将食盒里的吃食一一摆开。
一碗小米油粥熬得稠糯发亮,米油厚厚地裹着碗壁,上头卧着个溏心荷包蛋,用银勺轻轻一挑,金黄的蛋液便缓缓淌了出来,混着米香,勾得人舌尖生津。
旁边是一碟蒸滑鸡茸,选的是鸡胸脯上最嫩的肉,剁得细烂,拌了点笋丁和香菇末,上锅蒸得软乎乎的,入口即化,半点不柴。
还有一盅山药红枣乌鸡汤,汤色清亮如琥珀,撇去了所有浮油,山药炖得粉糯,红枣的甜香浸进汤里,喝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窝里。
最讨喜的是那碟翡翠碧玉羹,用新鲜的菠菜叶榨成汁,和着嫩豆腐丁煮成羹,撒了几粒碎杏仁,看着碧绿透亮,尝一口,清爽解腻,正好中和了荤腥。
“李嬷嬷说您刚生产完,身子虚,不宜大补,这些都是清淡又养人的。”冬竹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粥,细心地吹凉了才递到林清妙嘴边,“福晋快尝尝,热乎着呢,刚从灶房端过来的。”
林清妙闻着这勾人的香气,本就空着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张口咽下那口粥,绵密的米香混着蛋香在舌尖散开,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味道怎么样?”冬竹眼巴巴地看着她,满脸期待,“要是不合口味,奴婢再让灶房重做。”
“膳食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也辛苦李嬷嬷费心了。”林清妙舒舒服服的吃完了第一顿月子餐,没说几句话,就睡了过去。
这次生子也是累着了。
冬竹轻手轻脚给林清妙掖了掖被子,便退出去了。她还的和李嬷嬷琢磨好接下来主子的月子餐呢。
毕竟福晋待她这般好,她早就暗自发誓要将主子的产后亏空在月子里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