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去雪山。”
“行。”
“再......”
捂住她的嘴,姜尽寒说:“再说下去,就再来一遍。”
何晚舟默默闭嘴,闭眼睡了。
等她再醒,又是傍晚。得知倾晨已经离开,她没来由得松了口气。
仰在椅子上吃点心,姜尽寒哼道:“怎么?未婚夫走了不舍得,还得叹气?”
何晚舟语塞:“你有完没完?”
拍掉饼干碎屑,他站起身,抱起何晚舟:“也可以没完没了,只要你配合。”
何晚舟真觉得自己该闭嘴。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姜尽寒可以这么嘴贫?
“明天我们要去人间,你再折腾,我就真起不来了。”何晚舟警告他,毫无威慑地踹他胳膊。
轻松握住她腿,姜尽寒叹:“果然小妾是没有......”
他话没说完,何晚舟将蛋糕堵在他嘴里,恶狠狠道:“不许再说了。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将蛋糕咽下去,他哼道:“他倒是走得痛快,我还没能会会他。”
“会他做什么。”何晚舟总觉得他说不出一句话好话。
姜尽寒扫她一眼:“做外室的,受了宠要在正宫面前炫耀,我们魔界虽然这种事不常发生,但你之前藏在枕下的画本我看了,觉得很有道理。”
像把画本砸在他的脸上。
她也确实这么干了。
某些人愈发猖獗,甚至在晚些时候,托起掌心焰在她耳边慢慢念给她听。
于是去人间这件事,又拖延了整整十日。
十日后,将菜刀压在枕下的何晚舟,终于如愿以偿去了人间。
姜尽寒收敛身上魔气,与她在青山脚下盖了间小院子,正儿八经扮演起一对寻常夫妻。
躺在摇椅上,何晚舟伸手去接天空中落下的雪花。来追杀姜尽寒的人已经到了第三波,实在姜尽寒收敛不了他的那种招摇劲,总是莫名其妙地暴露身份,以至于总要出去解决那些麻烦。
他一走,却把魔界的大小事务堆给了她。
何晚舟有理由的怀疑,他是魔尊做烦了,不想处理魔界事务,才会找个由头出去。和元一善大眼瞪小眼,明显能感觉到前者的失望。
“尊上又不在。”
这个又字用得就很灵。
何晚舟伸懒腰:“不在,他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我处理不了的他再来。”
“真是奇怪。”元一善纳罕,“以前他从不这样,若不是了解他,我还以为他故意要将事情放给你。”
“怎么可能。”何晚舟笑着说,笑着笑着,她有些笑不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全无可能。
或者说,很有可能。
天空雪愈发大了。
送走元一善,何晚舟拢着袖子,立在房檐下等他出现。
他们的院子很大,没有养动物,只开了几块田,奢侈地用灵石搭了个聚灵阵,用来保持阵内温度来养鲜花。
这个阵法不出自姜尽寒手中,而是他亲自教给她的。
何晚舟这具身体本属于仙界,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成了魔修,却没有魔修的天赋。这些日子,姜尽寒打着各种名义,搜集了不少阵法仙术,美其名曰无聊,与她一起看。
或多或少,她也学会了一些。
可他从前不会要求自己修炼。对于她的修为,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为什么不睁了,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这份不安,持续到了晚上。她简单炒了几个菜,和姜尽寒坐下一起吃。
有意无意地,何晚舟说:“最近魔界的事情好多,我不想看,下次你再出去,就回来自己处理。”
姜尽寒深深看她一眼,搁下了筷子。
何晚舟心里一空,抬眸等他说话。
“让元一善去找其他魔王,养他们这么久,是该干点活,不要打扰我与夫人清修。”姜尽寒笑,“不是说要去雪山,我去探了路,明日我们出发。”
何晚舟咬着筷子,放下心来。
她就说,姜尽寒不可能知道诅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