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清楚的那一刻,琳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了死亡。她想用自己的死去奠定木叶的胜利,于是请求一直抱有好感的昔日队友卡卡西杀死她。
但卡卡西早已认同了绫乃的理论,更是答应过带土要好好保护琳,又怎么会愿意动手杀死她?
琳无奈之下,只能假装自己已被三尾的意识侵占,然后趁卡卡西拼死上前努力抵抗三尾攻击试图唤醒她的时候,爆发自己全身最后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借助不稳定的封印压制住三尾后,带着歉意的微笑撞上了卡卡西的刀刃。
死在卡卡西的刀刃下,是她最后的任性。
琳知道这样对待卡卡西实在是太过残忍,但是这却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
……
…
回想起带土与琳的死,水门的内心就是一阵隐痛。他的学生一个又一个的被战争所夺走。
命运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原本一切都朝着好方向行进,但只要它愿意,便能在顷刻之间将之颠覆,人类在命运的面前有时真的是很渺小。
压下心中复杂的情感,水门走上前叫住了止水。
在止水转身之后,他看清了对方手中拿着的东西——一支翠绿的竹笛。
那竹笛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眼熟,水门微怔过后不由得开口道:“这是……”
“……是绫乃的竹笛,”止水嗓音中满含着黯然,“是我在回到战斗的地点后找回的。”
回到当时战斗过的地方,他终究也只寻回了这一只竹笛。
林间那大片的黑红色血迹几乎灼伤了他的双眼,哪怕心里知道不可能寻回绫乃的尸体,但是亲眼见到了现场后,止水仍然觉得呼吸困难。
不是没有经历过同伴的死亡,但是绫乃的死亡性质却完全不同。
那孩子才五岁,可以说她生命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他的见证下成长的。
一开始,止水只是对这个引起了木叶偌大风波的孩子感到好奇,真正接触绫乃是在收到三代目护送保护她的命令后。
她是一个好孩子,有着十分阳光的笑容,说话做事从不急躁,不论对谁都礼貌的使用敬语,简直比家族里那些长老们还要讲究礼仪。平常和善的像只无害的小动物,看上去便软绵绵的,但是被惹怒了也会亮出爪子去不轻不重的挠别人一下。
不同于木叶高层严肃的态度,也不同于族内的紧绷气氛,她待人很赤诚,他人对她好她便会回报更多。只要待在她的身边,人就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下来,止水喜欢她身边的氛围。
绫乃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并且努力的程度也是大部分人所无法比拟的。令他有些不解的是,绫乃时常会因为修炼而忘记时间,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追赶着她一般,把自己逼得很紧,甚至时常会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止水便发现自己对她的关注与管束越来越多。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明明她的年岁和族中的鼬相差不了多少,却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既柔软又坚强,既聪明又笨拙,她就是那样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孩子。
(这里解释一下:这里并不是指止水就已经和鼬很熟了,毕竟在官方上他们还没正式认识。但是止水是分家的人,自然知道鼬这么个宗家的小少爷。而绫乃她的父亲本来是油女一族下任族长,以绫乃的能力,不出意外她也会成为继油女志微之后的族长。所以,这里止水比较的是两个同样身份的孩子的不同待遇。)
……可是他却杀死了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友。
‘宇智波一族是重感情的一族,重到会被感情束缚的地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性,爱与恨才会变成我们进步的动力,也会成为我们永恒的枷锁。’
这是他的爷爷宇智波镜曾说过的话,当时止水并不懂,但是现在他懂了。
或许绫乃就是他的枷锁吧,但是他却甘愿背负。这是他欠她的,欠她一条命,欠她一个本该明亮的未来。
止水的模样让水门本想出口的话头又止在口中,这种时候无论怎样的安抚,都是无力的。
半晌水门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公事公办的吩咐道:“前线又有情报递来,云忍部队即将再次向着空纪城发起攻击,这已经是本周的第五起了。”
空纪城绝不能破,它是火之国与雷之国最后相隔的一道关口。一旦城破,雷忍就可大举攻入火之国境内,届时再想要防守就难了。
“你下去通知暗部二大队和四大队做好迎击准备!”
止水郑重的收好竹笛,周身已不见那种沉寂,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剑,他神色肃然的道:“是!”
望着止水离去的背影,水门不由得再次叹气。
将所有的感情压在心中,远没有发泄出来来的轻松,想必已逝之人也并不希望他们会变成这副模样。
……只可惜,卡卡西和止水都不懂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