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陶师傅的角度看来,别的那几个种子选手,不是逐渐沾染上戾气,就是逐渐被利益沾染上世俗的市侩……一身灵气和福气都被消耗了个干净,能带到下一世的福报也寥寥无几……还不如尽早走入轮回道。
而项翛年——
乍一看,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好像是个不争不抢、平和淡泊的,似乎眼里只有吃的,却又在纷争杂乱飞起的时候,稳坐钓鱼台,排名前列,问鼎“唯一”的宝座……大势在身。
一年之期将尽。
据他所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重生的唯一幸运儿,大抵就是项翛年。
更何况,他听说,不,就他观察,项翛年和白七爷的关系也不错。
尽管两人之间没有做出过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但短暂相遇时的交流,那周身环绕着的氛围……绝对不对劲。
凭他看了言情小说的多年经验,项翛年和白七爷绝对有苗头,绝对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单纯、单方面地嗑cp!
咳咳,话题扯远了……
项翛年如今稳操胜券,只要等到一年的期限过去,她就能重返人间。
而这里是现实,不是跌宕起伏的小说世界,抛开旁的不说、在人世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不说,就项翛年这个淡定的性子,背后还有白七爷在撑腰。
就算最后的紧要关头出点什么岔子……那岔子也落不到项翛年的身上。
重生的第一个企划,竟然是这样的小姑娘获得……
“嘶,好烫!”
突的,在美滋滋吃火锅的项翛年不小心被火锅的热油溅到,直接龇牙咧嘴地揉搓着被烫到的皮肤,抽气的同时还差点不小心把边上满是冰块的杯装可乐给撞翻。
手忙脚乱,搭配上她嘴角隐隐沾着的红油,甚至还有些狼狈。
看着项翛年本来还颇有感慨,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的陶师傅:“……”
都是错觉吧……
“陶师傅!”
又烫又痛,还有点狼狈,好不容易拿了纸巾抹了把脸,勉强收拾好狼狈,却又和陶师傅对上了眼,看对方有些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神情,她刚才的那副窘态,大概是都被看在了眼里。
这就尴尬了……
但尴尬到达某一个阈值,项翛年是破罐子破摔的那一挂,只要别人比自己尴尬,那就不尴尬。
所以。
项翛年抹了一把脸的功夫,就打定了主意,主动开口。
陶师傅:“?”叫他干嘛?
“你现在忙不忙,要不要过来一起吃一点?”
项翛年非常自然的,好像刚才的那一小段尴尬情景没有发生过一样,邀请陶师傅一起吃火锅。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去备菜,你慢慢吃。”
陶师傅噎了一噎,干笑了两声后,直接溜之大吉。
“……行叭。”
注视着陶师傅步履匆匆离开的背影,项翛年没有强求,继续慢慢享用面前的微微微微辣重庆火锅。
鲜嫩的现切牛肉,滑嫩的滑肉,耐煮的各种入味的卤煮,粉糯的土豆,鲜甜的虾滑,吸汁的豆芽,糯叽叽的宽粉……蘸上项翛年特制香油麻酱碟,吃起来简直不要太爽快。
吃到辣上头了还能来几块冰镇西瓜解渴,或是来几口刨冰,不用顾忌脆弱的肠胃。、
这顿火锅项翛年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捧着饱胀的肚皮,端着没喝完的小饮料,在陶师傅更有些一言难尽的注视下,项翛年步履蹒跚、满面红光的,挪出了食堂。
不出意外的话,这顿火锅,应该是项翛年在地府里吃的最后一顿。
其余时间,她要宅在屋子里,抓紧把这篇追妻火葬场的百万长篇完结了。
一年两百万字,对比那些超级大能来,项翛年知道自己不算什么,但好歹,也是把她送到了唯一的位置上。
一周前。
在项翛年码字到忘我的时候,那部项翛年还没有拨过的手机,先响了起来,白七爷在简短交代了一番项翛年依旧排第一的位置后,还交代了让她减少外出,免得被牵扯到别人的风波里去。
项翛年懵懂地点头应声,听着白七爷的叮嘱,后知后觉她躲在屋子里码字不去社交,在无形之中,避过了许许多多的灾难。
而今。
越是临近通关的关口,就越要谨慎。
免得节外生枝,项翛年吃完这一顿满足的火锅,就要闭关了。
躲外面的纷争是一个原因。
至于另外一个——
要是不写完……项翛年真怕祂们这些不靠谱的神明,把她抓回来码字。
试想一下。
她都走到重生的入口前,即将要拥抱光明美好的未来时,歘的一下,被祂们抓住,绑在电脑前码字……太窒息了。
还是赶紧把祂们喂饱了再说。
“回去要赶紧码字才行……”
拎着手上能吃一个月的包子全家福,项翛年缩了缩脖子,躲着冷风,全速往彼岸公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