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救命啊……”
崩溃归崩溃。
但从小到大,受了委屈之后从来没有被哄过,还被母亲认为自始至终都生活在她编织的温室中从没受过苦的项翛年,脑子里很快就开始思考应对措施:
——和祂们对着干?
绝对不可能。
人家只要一个不开心,就能一根手指把她摁死。
她只是一个各种方面都残废的弱鸡,什么力量都没有,拿什么和这些已经活了上百乃至上千年上万年的神斗?
——顺着祂们的意愿,祂们想看什么就给祂们看什么?
好像有点憋屈。
项翛年本人也有点不愿意。
而且。
如果她事事都顺着祂们想的发展,时间久了祂们会觉得无趣不说,还有暴露她知道祂们存在的风险。
这不行,那也不行。
那就只能……“调情”了。
给祂们看祂们想要看的,却绝不往祂们所预期的发展。
给祂们来一点欧亨利的套路。
想到这,计划也有了大概的轮廓,项翛年急忙扑到电脑边,拿出记录灵感的笔记本,把此时此刻的念头,用只有她能看懂的方式记录下来。
免得以后忘记了。
于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项翛年把梦境中憋屈的内容,全部不动声色地改编融入到她笔下的故事里,让旁观她在梦境里如何憋屈的祂们,在小说里找到看爽文的快感。
让那些憋屈的梦,成为一个又一个跌宕起伏、吸引祂们的情节故事。
但除了梦境,在彼岸公寓里,在那张四四方方的电脑屏幕前,为了尽善尽美的项翛年,一边又一遍地回忆着那些委屈又痛苦的瞬间,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放回到那些操蛋的回忆里。
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推敲到精准,和煽动。
随着一遍遍的回忆,苦痛叠加,项翛年都不知道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往成为那个唯一的“幸运儿”的路上更进一步……
为了保证至少这一年内的码字周期,项翛年大致遵循健康的作息,准时吃饭,每天保证十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偶尔来几次中医式养生操。
虽然大多时候是吃的食堂打包,但项翛年吃的不算少。
可饶是如此,在健康的作息和生活规律下,项翛年还是瘦了下去。
肉眼可见。
罗阿姨都来找项翛年要减肥方子。
连偶尔遇见的白七爷,都在看到项翛年那张仿佛一瞬间消瘦下去的脸时,都没能掩住惊讶和担忧。
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愣是挤出了几声关切。
但项翛年本身没什么不适,也不知道理由,只是笑着搪塞了过去。
话说,都是灵魂状态了,竟然还能瘦下去?
然而。
项翛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之后,项翛年依旧沉浸在给祂们写小说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写的故事合了祂们的心意,项翛年最近听见祂们声音的频次,也逐渐多了起来。
似乎,通灵能力也跟着强了许多?
毕竟。
之前项翛年坐电梯的时候,偶尔还会有身在恐怖电影里的既视感,甚至是浑身发凉。
但最近,她觉得,电梯里的冷气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难道受到祂们的喜欢,就会变强?
类似神的加护一样的东西?
项翛年不是很明白。
但,除了无缘无故瘦下去这个小小的烦恼,项翛年倒是觉得哪哪都还顺。
期间,外面偶尔会传来喧闹的动静,但很快也会被镇压下去。
后来。
项翛年嫌吵,直接给自己的房间套上一层又一层的隔音棉。
噪音下去一大半,项翛年码字的环境也更舒适了。
只是——
人生这本书,太长。
哪怕项翛年没日没夜地敲击着键盘,但总是写不完。
尤其是,写到母亲后来找了个男朋友……
字词艰涩,连敲击键盘的手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回想起那段晦暗又充满了争吵,还怎么都撬不开母亲那个恋爱脑的暗黑时刻,项翛年就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如果是回忆起来……哪怕项翛年现在写的故事再受祂们欢迎,好处再多,她怕是也落不下笔。
可能每一个字落下去,都好比踩在刀尖。
每一个字的斟酌,无异于把自己推向凌迟的刀刃。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