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可以用无趣来总结。
项翛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吧……
“吸吸,好香啊……”
空中,突然飘来了霸道的香气,把颓废的项翛年,一把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先去吃个饭吧。”
项翛年现在是知道为什么食堂的饭菜这么好吃了——说真的,如果没有食堂,她都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来撑过这多出来的一年时间。
生活如果没有盼头,玩乐手段也少,日子真的很难熬。
项翛年把自己稍微乱掉的衣领和头发整理好,锁好门,把房间的钥匙放进特制的口袋,转身,往电梯走去。
因为是深秋,晚上天黑的时间也很早。
项翛年在遇到罗阿姨的时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走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空中,已经高高挂着星星点点的繁星。
看到黑黢黢的天色,项翛年其实有点退缩,但道路两旁的路灯,把道路照的亮堂堂的,一点阴影都没有。
犹豫又犹豫,项翛年还是选择迈出了一步,包子虽然好吃,但是项翛年晚上莫名不想吃包子。
在项翛年脚步从台阶上落下,在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儿时,久远记忆中,她隔着电视屏幕,窥视着里面,生活优渥几乎没有烦恼的babi公主们,跳着舞,踩在房间中央可以通往新空间的石板上,石板亮起的那一瞬间的神音。
“?”
项翛年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却又是正常的,没有出现声音,脚下的土地也没有出现裂缝,甚至连路灯的光线,都没有出现一丝丝的闪烁。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项翛年走在道路的正中央,总感觉有点疑神疑鬼的。
“不对啊,为什么路上都没有人的?”
项翛年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心中莫名有种慌兮兮的害怕,项翛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一点都不敢往路灯光线笼罩之外的区域去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项·已经死了·翛·其实算鬼·年,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食堂冲去。
白天路过的银杏树,金黄的树叶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安静的道路两旁,只有项翛年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脚上踩的黄地毯,项翛年怎么看怎么像过年过节烧给先祖的黄纸……
“咔哒。”
然后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停顿了片刻后,像是看到了项翛年,然后,正在向项翛年的方向,急速贴近。
项翛年:“!!!”
什么声音!
刚才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怎么没听到啊啊啊啊啊!!!
这脚步声怎么越来越近……
同时,天空中,也毫无征兆的,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给项翛年浇了个透心凉,周围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项翛年的心理原因,总觉得光好像黯淡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而后面原本还有条不紊,甚至还有点闲庭漫步的脚步迈幅,在下雨后,也倏的,加快了频率,项翛年能感受到,身后那不知名的“东西”,和自己的距离,正在以非人类的速度靠近。
项翛年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思维混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然后,嘴角一抽,下意识的,颤抖着声线,唱起了护身符: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后面打着伞、今天提早下班、正巧看到了昨天引渡的最后一位住客、难得想发一次善心、正想上来给项翛年这个“落汤鸡”来挡挡雨的白七爷:
“……是我。”
“啊!啊呃……”
项翛年先是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惊到,不受控地尖叫,但下一秒,仅存的理智认出了白七爷的声音,后面的尖叫声就半道,被她憋了回去。
“……呵呵,是白七爷啊,您好……”
项翛年此刻感觉无比的尴尬,直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无事……彼岸公寓的小区内,是安全的,不会有邪祟进来。”
白七爷把伞撑在自己和项翛年的头上,感知到项翛年还在猛烈跳动的心脏,以为她还是害怕,想了想,还是出言安慰道。
“呃,嗯,原来是这样……”
仍然处于社死状态的项翛年突然被cue,努力保持着面上的风轻云淡,面带微笑,正常的,同白七爷对话,但白七爷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后,项翛年后知后觉白七爷是在安慰自己,她又连忙道谢:
“多谢白七爷提醒……”
顿了顿,项翛年又注意到头上的雨伞,就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