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她现在又没有多余的鞋子,脚上穿着的还是死亡时刻的那一双,斑驳,有些脏兮兮的,这个鞋柜,好像没有必要?
但就在项翛年低头盯着脚上的脏鞋子这么想的时候,原本鞋子那干净的模样,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在她面前,又凭空出现了和脚上一模一样但是崭新的鞋子。
项翛年:“!”
竟然连鞋子都可以吗?!
这样想着,项翛年尝试着给自己想出了一双舒适的踩屎感拖鞋。
“叮。”
拖鞋出现了。
那睡衣呢?
“叮。”
一看就无比柔软舒服的纯棉透气睡衣,也出现了。
然后,项翛年在入门鞋柜的地方加了一面落地的全身镜,在她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眼之后,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项翛年把自己变成了真人版本的奇迹暖暖,试了好几套她生前想穿但是没有机会穿的衣裙。
不过,好在项翛年还是知道克制一下,浅浅过了一把瘾后,还是把重心转移到了房间的布置上。
厨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是双开门冰箱、超大置物架、好看昂贵的锅具、洗碗机、烤箱、气泡机……项翛年想要的全部添置上,期间,项翛年尝试了能不能把冰淇淋变出来,但很可惜,食物好像都变不出来。
关于这一点,项翛年也没有纠结,放过已经被堆满的厨房,转战客厅,超大屏高清电视屏幕、科技感满满的音响、明亮的主灯、墙壁上的装饰、鲜嫩养眼的绿植、点缀在其间星星点点的小饰品……
再去掉卧室和书房之间的隔墙,床铺加宽加大,衣帽间直接做一整面墙、还有足够挂起全部衣服裤子的衣架,窗边摆放宽敞的书桌,书桌边上,是同样铺满墙并做了防尘设计的超大书柜,再加一把符合人体工程设计学的电竞椅、电脑……
洗浴间干湿分离,全自动马桶、宽大的浴缸、永远保持干净的梳妆台……
健身房,嗯,因为生前项翛年也并不算是一个爱折腾的人,只能按照模糊的印象,添置她在网络上见过的器械……
最后是硕大的阳台,一边换上洗烘一体的洗衣机和自动升降的晾衣架,一边铺个草地,种上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再立几个架子,上面挂满养眼的多肉,再来几株可以增添隐秘性的繁茂的小树,然后支个户外遮阳伞,底下放个躺椅,窗外舒适的小风一吹……日子简直不要太美了。
“叮”、“叮”、“叮”……
这样一连串的操作下来,项翛年刚才的那点害怕,已然转换成了兴奋。
就是可惜,有效期限,只有一年。
不过,人要懂得知足,她已经算能够多活一年,还能无偿住上自己梦想中的家园,已经是要感天谢地的程度了。
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这看看那看看,转悠来转悠去,怎么看怎么稀罕的项翛年,最后,精神终于感到疲惫,抱着熟悉的棉被和玩偶,在床上沉沉并幸福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项翛年就做了梦。
做了一场梦,项翛年也迷迷糊糊从梦中得知了许多的信息。
例如,她的梦,都是记忆深处,曾经带给她强烈情绪的回忆,或是喜悦,或是遗憾,或是伤心……不过,她的话,好像都是消极的占据多数。
再例如,她在地府睁开双眼的日子,是她的头七,她死后,在虚无中飘荡,原本该是直接被送到奈何桥,喝下一碗孟婆汤,就排队轮回去了。
但她上辈子行善积德留下来的功德金光,把她零散的三魂七魄,在这七天中,一点点拼凑,然后送到了白无常的面前,由白无常引渡入住彼岸公寓……
等一下,白无常?
白七爷,是白无常!?
哦吼,这么著名的鬼差,她竟然没有认出来!
那她以后碰见白七爷是不是应该称呼他为白无常啊……算了,还是按照他给的称呼喊吧,万一人家不喜欢别人喊他白无常呢。
不得不说,不汲汲营营的懒人,在某些程度上,却能以奇妙的角度,触及真相的边缘。
“哈啊——”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番前摇后,项翛年起床,按照习惯去卫生间洗漱,但是昨天才刚入住了这样豪华的大平层,对各处的位置都还不算熟悉,项翛年出了卧室,差点找不到去卫生间的路。
刷牙洗脸,水龙头里被调整到舒适的水温,微烫的毛巾,把项翛年还有些迷糊的精神,也彻底唤醒。
“晚上做梦,那白天做点什么事情呢?”
换好衣服,收拾干净,把自己拾掇好的项翛年,透过阳台上严实的枝叶,往外面看去。
昨天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迟了,专注装扮自己房间的项翛年,其实没太注意窗外的景色。
现在,在光线良好的白天下,项翛年一看,发现窗外竟然别有洞天。
和人间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的道路完全不同,这里望出去,是满片满片红彤彤的彼岸花,再远一些,是一座看不见尽头的大桥,上面的人头熙熙攘攘,桥的入口处,似乎还架着一口大锅,不停地冒着浓浓的热气。
这既视感。
这熟悉的好像在哪个口耳相传的传说中见过的场景。
“这不会就是奈何桥吧,那口大锅,煮的是孟婆汤?”
对此,项翛年的心理活动如同搅乱的一团乱线,最后,只留下一个“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