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周璇和唐乔身上，说：“谢谢你们。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们在背后默默托底，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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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微微一笑：“不是我们托底，是你自己始终没有放弃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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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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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妍挽起高歌的胳膊，柔声道：“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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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离看守所，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铺满整条街道。前方路还长，但至少此刻，她们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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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Homora总公司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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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止于宿”计划在六个试点城市均取得超预期成果，唐乔特地在公司内召开了阶段性表彰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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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高管，投影幕布上滚动播放着各城市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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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坐在中央，她没有先念数据，而是说：“这次的成功，不只是业绩的胜利，更是我们对Homora品牌的重新定位。我们真正触达的，是当下最迫切需要被理解的一群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张床，而是一个被尊重的空间，一份有温度的信任。而我们的计划之所以能成功，正是因为回应了这份渴望。”

她稍作停顿，目光从容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周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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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尤其要感谢开阳团队。他们在国庆客流高峰期间遭遇重大突发事件，却始终坚守服务底线，高效完成危机响应，并在事后主动推动系统性整改。这种责任感与行动力，才是Homora最珍贵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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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掌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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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顿了顿，神情郑重了一些：“同时，此次出现的偷拍事件也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公司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制定切实有效的防范策略，全面杜绝类似风险。为此，我宣布，即日起，凡公司员工，不论职级、不分岗位，只要提出被采纳的有效建议，都将获得专项奖金。这项机制长期有效，永不过期。”

这场会议，极大动摇了公司内部部分高层的态度，那些曾对唐乔改革持怀疑态度的人，在亲眼见证其带来的亮眼成绩后，心中难免动摇，想要弃乔宗言转投唐乔。毕竟，在商业世界里，没有人会与切实的利益背道而驰。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场，有人向唐乔点头致意，有人刻意放慢脚步想搭句话，都被她用温和却疏离的微笑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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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没动，坐在原位整理文件。直到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人，唐乔才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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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吧？”周璇问。

唐乔闭着眼睛说：“比预想的顺利。不过，看着那群人的脸……我真的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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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她：“他们不是冲你笑，是冲数据笑。等哪天数字跌了，你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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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歪头看她：“你猜，他们今天回去，会跟乔宗言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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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你真的要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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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还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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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轻笑一声：“以我的经验，八成要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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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挑眉：“骂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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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你太锋利，不懂收敛；骂你绕过乔宗言直接改革，坏了规矩；最要紧的是，骂你在会上没提乔宗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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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嗤笑一声：“这群老东西，真是又封建，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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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默，周璇忽然开口：“既然乔宗言从一开始就反对做下沉市场，为什么又愿意退一步，让你接手这场改革？”

唐乔冷笑：“他那不是让权。自从我在公司大会上提出改革，跟他大吵一架之后，他就再没出席过任何有我在的会议。后来听说我立了军令状，他巴不得看我出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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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周璇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李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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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看了眼唐乔，接起电话：“喂，李迎？……不用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对，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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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她挂断电话，唐乔倾身，警惕地问：“她找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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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把手机轻轻推到一旁，说：“问我有没有高歌的联系方式，说想给她捐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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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几天高歌出狱后，周璇、曲妍和唐乔都曾主动提出借钱给她，但被高歌婉拒了。她说，在出狱之前，就已经有人匿名通过水滴筹为她补足了50万元，丈夫第一期的化疗费用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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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一直暗暗怀疑，那个匿名捐款的人就是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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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之前不仅动过要为闫丽买墓地的念头，还主动帮高歌请了律师。她愈发确信，周璇工作十年，职位不低，却还住在西罗区那个老旧小区，很可能就是因为把钱都悄悄花在了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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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狐疑得看着周璇，问：“那个匿名人……该不会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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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无奈地笑了笑：“真不是我。说不定，是哪个心软的美少女战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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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远在上海的钱莱正坐在咖啡馆里核对账单，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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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鼻子，皱眉问服务员：“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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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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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什么咖啡馆，一杯咖啡卖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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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面带微笑：“我们这是主理人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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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莱挑了挑眉，指尖在账单上轻轻一敲：“你确定要和一个律师讨论合理定价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