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帝漫山出来,苍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朝他走过来:“二公子,求你帮忙去看看吧,我父亲现在正生气,他去了肯定会和芫芫吵起来的。”
蓂顽的耿直和臭脾气,哪怕帝漫山远在青崇山都有所了解。闻言帝漫山看了霍曶和殊小杯一眼:“走,去看看。”
花芫芫并未住在城中,而是在城东开辟了一片药田,住所就设在药田旁的木屋里。巧的是,今日正是她出嫁前的最后一个义诊日,前来求医问诊的百姓排起了长队,把药田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帝漫山等四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蓂顽和花芫芫已经争吵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蓂顽和周围护着花芫芫的城民们吵了起来。
对方人多势众,七嘴八舌地指责蓂顽,场面混乱不堪。蓂顽本就不擅长口舌之争,又不能对普通百姓动手,被怼得脸红脖子粗,憋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毫无还手之力。
帝漫山站定,正想拨开人群加入蓂顽的阵营,就见被大家护着站在最后的花芫芫,轻声轻语地开了口:“我想这位大伯肯定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大家也可以看看,光是我们的年龄,都不可能是父女吧。”
蓂顽如今的相貌,是只有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而花芫芫是二八少女,年龄确实对不上。
“你个孽女!竟敢如此绝情,执意要叛出家门!”蓂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
周围的百姓刚安静下来,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纷纷准备替花芫芫反击。他们的女神仙向来温婉善良,不屑与人争执,但他们可不怕。论打嘴仗,他们能连着骂上一两个时辰不重样。
可就在众人的怒火即将爆发之际,站在蓂顽身边的中年女子忽然身子一软,像没了骨头似的直直向下倒去。
她身旁的蓂顽正怒火攻心,根本没留意到妻子的异样。倒是离她三四步远的一名百姓反应迅速,伸手扶住了她。
蓂顽见状,却猛地推开那名百姓,任由妻子摔落在地,冷着脸道:“不用管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孽女,是不是真的连亲生母亲都不管不顾!”
花芫芫“女神仙”的名声在外,为了维持这份形象,此刻即便心中不愿,也不得不出面。众人见状,立刻自发地为她让出一条通路。
花芫芫迈步朝蓂顽走去,可看到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得意,胃里便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弯着身体蹲下来,为倒地的女子把了脉。
脉象虚浮,上下皆空,竟是死脉。
看着女子鬓间的白发与脸上的皱纹,花芫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强撑着才没露出破绽。
周围人多眼杂,再僵持下去,只会扰乱后续的计划。帝漫山悄悄碰了碰殊小杯的胳膊,示意他先疏散人群。
百姓们自然不肯应允。且不说今日能否继续让女神仙问诊,单看这伙人来势汹汹,就放心不下花芫芫。
花芫芫见状,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位夫人的病情十分危急,我需要立刻救治。今日实在对不住大家,我答应你们,等日后有空,定会再抽出三日时间,免费为大家义诊。”
见她都这么说了,百姓们才打消了争执的念头,三三两两地散去。
小院中很快就只剩下他们几人。帝漫山看向愣在一旁的苍女,沉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和殊小杯一起,把你母亲扶进屋里躺下。”
苍女这才回过神,连忙和殊小杯一起上前,半扶半抱地将母亲挪进了木屋。蓂顽跟在最后,跟着花芫芫一同走了进去。
帝漫山带着霍曶,站在角落,默默地看着他们。
花芫芫走到窗前,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快速扎在女子的人中处。片刻后,女子缓缓转醒,睁开眼看到花芫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唤道:“雪女……”
花芫芫依旧维持着冷漠疏离的神情,淡淡道:“夫人认错人了。我叫花芫芫,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并非你们口中的什么雪女。”
“你!”蓂顽一听,怒火再次窜起,又要开口骂人。
苍女连忙上前制止了父亲,轻声朝花芫芫道:“芫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愿意认我们也没关系。只是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让父亲母亲过来,只是想参加你的婚礼,亲眼看着你幸福,他们才能放心。”
“少在这里装可怜,真让人恶心!”花芫芫乜斜着她,语气满是轻蔑,“看着我幸福?我看,是我过得难过,才合你们的心意吧!”
此话一出,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她花芫芫就是雪女!
帝漫山和殊小杯相视一眼。
来了来了!
重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