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小杯冒着星星眼:“也是,十二宿之首,肯定能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
这幅花痴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向光琴拍了他一下,低声警告:“你清醒一下啊,那可是我师君。”
“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回应完他的话,殊小杯对着帝漫山道:“可是我们该怎么找呢,这城里的人这么多,总不能一个个的去问‘哎你是不是星辰十二宿的转世啊,你打开气丹我们联动一下吧。’这也太大张旗鼓了,别十二宿我们还没找到,就被三大家族的人给发现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殊小杯见状,尴尬地摆摆手:“当我没说。”
他这话也算点醒了大家,帝漫山道:“既然知道人在这里,就算是一个线索,先不用着急,慢慢找,总能找到的。眼下,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父亲母亲发现,还是先处理这个会杀人的小儿夜哭声吧。”
“对对对,先处理这件事,”殊小杯附和道,不过他还是有些搞不懂:“说起来啊,这里距离赤云之巅这么近,花芫芫又是住在这里,杀人的事情从第一起到现在,都发生个把月了吧,怎么没见人管呢?”
向光琴猜测道:“会不会是张家忙着筹备张显贵与花芫芫的婚礼,事务繁忙,无暇顾及?”
殊小杯立刻否决了:“不可能,你是不知道,那个张显贵有多舔狗,人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花芫芫,哪怕现在回赤云之巅准备婚礼去了,这花芫芫的周围,也肯定有他的人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帝漫山心道,看来这赤云之巅,他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先去周围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目击者或知情者。我去西边,剩下三个方向你们自己分。”
殊小杯率先举手:“我去北边!”听说北边是这城中最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他得去逛逛。
霍曶点头:“我去南。”
向光琴也没有意见,转身向东走。
四人短暂分开,帝漫山一路认真地打探着周围的房屋。
穿过巷子口,是一排带着单独院子的宅院,路上不时有人来往,帝漫山走过去,随机找了三四个年龄不同的人问情况,废话说了半天,愣是一句有用的都没有问出来。
说得口干舌燥,帝漫山只得放弃,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不远,便见前方一户人家的院门口,走出一对有说有笑的夫妻。
那男的,是他的老熟人,来自食灰冢的白石道人,胡珍郎。
女的嘛,应该也可以说是帝漫山的老熟人,被他救活从披麻煞鬼炼成影人的胡大嫂。
帝漫山闪身躲在角落里,盯着两人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胡嫂的一言一行,丝毫都没有影人那么僵硬,她笑容柔和,走路的动作顺滑,有那么一瞬间,帝漫山都以为她是真正的‘人’。
按理说,被炼成影人之后,状态绝对不可能恢复这么好,莫非是这胡珍郎遇到了什么绝世高手,又让胡嫂死而复生了?
是那个女神仙花芫芫?
倒有这个可能。
眼看两人就要走远,帝漫山压低身形,猫着腰跟了上去。他发现,两人的目的地,竟是主道上最热闹的大街。
胡珍郎牵着胡大嫂,在一个生意火爆的馄饨摊前停了下来。大棚下摆放着六张四方桌,此刻已座无虚席。两人在一旁等了片刻,直到有两位食客吃完结账离开,才得以落座。
那张四方桌,配了四条长凳,每个凳子上都坐了两个人。
除了胡珍郎和胡嫂,剩下的六个人,都是满脸胡须身形瘦弱的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同行之人。
怕被胡珍郎察觉,帝漫山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不远处的角落找了个位置隐匿起来。
周遭人声鼎沸,再加上摊主煮馄饨的锅里蒸腾而出的水汽聚成白雾,挡在他与那桌人之间,让他无法清晰看清、听清胡珍郎夫妇的言行。
有那么一瞬间,帝漫山想放弃跟踪,直接上前与胡珍郎大方打招呼。说不定胡大嫂的情况,真的是花芫芫医术高超,给治好的。
可是帝漫山内心,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花芫芫是出自医药世家不假,可他们的医药再灵,也不可能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不然这消息早就传遍仙道了,他不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除非这中间,掺杂了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
这时,摊贩端着煮好的馄饨走了过去。胡珍郎细心地为胡大嫂摆好碗筷,递到她面前,而后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
对面的两人正低头喝汤,其中一个清瘦的络腮胡男子似乎觉得汤味偏淡,径直伸手从胡珍郎面前拿过醋壶,往自己碗里倒了些,随后又将醋壶放回原位。
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任何交谈,甚至未曾对视一眼。但帝漫山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想再靠近些探查,四处张望了一番,瞥见旁边有个卖风筝的小摊,便快步走过去买了个燕子风筝。随后,他举着风筝挡着脸,小心翼翼地朝馄饨摊的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