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小杯总算抓住了他的核心意思，总结道：“你是说，霍曶对小色龙，有着异于常人的感情？”

帝漫山笃定点头：“他虽从未表露，但在小色龙投身龙脉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霍曶身上翻涌的情绪，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懊悔与绝望。”

“我觉得不太可能，喜欢就是要表达出来啊，你不让对方知道，也不让周围所有人知道，藏着掖着的，只有自己知道，那喜欢还有个屁用。”

帝漫山猜测道：“或许是霍曶的感情本就内敛，不善表达。又或许，他根本不懂何为情爱，只知道将这份在意藏在心底。”

殊小杯摇摇头：“这个原因，不太能说服人。”

“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缘由能解释霍曶转世后的转变。”

帝漫山坚定地说，“正是因为对小色龙那份压抑的情感，才让他在转世后，下意识地抛弃了过去冷漠的自己，活成了小色龙的模样。否则，从霍曶到萌萌，性子为何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殊小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侧过头，眼神古怪地问：“那你不吃味吗？”

帝漫山一愣，不解道：“我吃什么味？”

殊小杯道：“萌萌就是霍曶，按你的说法，他变成如今这副黏人的模样，是因为心里装着对小色龙的执念，而非因为你。说不定，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小色龙，把你当成了当年灵山上的霍曶？或者，他知道自己是霍曶，把你当成了小色龙。”

替身么。

帝漫山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如果是替身，那他替的到底是霍曶，还是小色龙。

帝漫山的眼波微动，他没有说话，移开目光看着前方。

记忆中葱郁浓密的山林，早已沦为一片焦土，枯朽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满目疮痍，让人看一眼便觉心痛惋惜。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四周也没有活物，只剩下风吹过枯木的呜咽声，静谧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声奶叽叽的叫声打破了沉默。

帝漫山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翻过一片及腰的干草，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只白虎幼崽。它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柔软，身长约莫成人小臂长短，圆滚滚的身子趴在地上，正不安地嗅来嗅去，模样格外娇憨。

帝漫山心中一动，弯腰将它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殊小杯快步跟过来，看清幼崽的模样后，与帝漫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殊小杯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是.....，不会吧？”

难道真如帝漫山所说，萌萌退化成白虎回来灵山了。

白虎幼崽在帝漫山的掌心里动了动，一双浅棕色琉璃般的眼眸落在他脸上，随即伸出小小的奶牙，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拇指。

力道极轻，非但不疼，指腹触碰到它湿热柔软的舌头时，还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帝漫山轻轻抽回手指，碰了碰它湿漉漉的小鼻子，声音放得极轻，问出了两人心中的疑惑：“你是霍曶？还是……萌萌？”

自然是没人回答帝漫山这问话。

掌心中的白虎幼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圆圆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帝漫山弯了下手指，指腹碰到白虎幼崽软软的皮毛，他又问了一遍：“你要是萌萌的话，你就眨眨眼。”

白虎幼崽又奶唧唧地叫了一声，眨了眨眼睛，随即在他的掌心里蜷起身子，安心地躺了下来。

帝漫山心中一阵狂喜，转头朝殊小杯笑道：“快看！他答应了！”

不等殊小杯回应，他便低头凑近白虎幼崽，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它的小脑袋，语气亲昵得不像话：“萌萌，小乖乖，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殊小杯在一旁牵强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