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号,赵银绣的脸上露出了窘色。
“不过是小时候胡乱玩罢了,当不得此称号。”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再说,养鸡也并非我的本意,是我姐姐让我做的。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动物,总觉得它们的叫声太过尖锐,让人烦躁。”
帝漫山和殊小杯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愕然。
讨厌鸡?
那就应该不是肖鸡了。
莫非真正的肖鸡,是大小姐赵金绣?
殊小杯低声嘟囔道:“该不会真让你说准了吧。”之前他们聊起这个,帝漫山还怀疑赵金绣才是真正的肖鸡。
赵银绣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二虎公子,你身上的灵力...我能感觉到,那是一股极为雄厚的灵力,绝非寻常人所有。”
帝漫山沉吟片刻,决定不再隐瞒,坦然道:“我们是为了查清那些失踪的赘婿的下落。”
赵银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都知道了?”
帝漫山点头,“如果二小姐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什么隐情想要说出来.....”
“我没什么想说的。”赵银绣却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陡然变得冷淡,“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尽管去查吧。”
她说完,便转过脸,看向窗外,摆明了是在下逐客令,“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她既不愿多说,两人再留下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帝漫山和殊小杯对视一眼,只得起身告辞。
出了赵银绣的房门,殊小杯喃喃自语:“早知道就让眭玉过来了,让他开气丹联动一下,就知道她是不是肖鸡了。”
他看向帝漫山,说话略带埋怨:“我就说不应该同意让眭玉在白骨道待着,该让他跟着出来才是,你看看,现在好了吧。”
他只顾着说话,全然没看脚下的路,话音刚落,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往前扑去,险些摔个狗啃泥。
殊小杯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正好瞥见萌萌收回的脚。再抬眼时,那银发少年正仰头望着天,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模样。
殊小杯心道,有毛病吧,不就是埋怨了他主人两句嘛,何至于出阴招害他。
可他心里再气,也不敢真的发作。打又打不过,骂又怕得罪人。殊小杯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闷着头快步往前走去。
帝漫山并没有看到这一茬,见状不由得有些奇怪:“你走这么快去哪?”
“去哪都行,不在这碍你们眼!”殊小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帝漫山摸了摸鼻子,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可看着殊小杯前进的方向,竟是赵金绣的卧房,他立刻明白了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赵银绣讨厌鸡,赵金绣却喜欢鸡。两相对比,还是赵金绣是肖鸡的可能性大一些。
他得去试探一二。
可惜的是,赵金绣的卧房里空空如也,早已没了人影。两人找遍了整座绣楼,都没看到她的踪迹。
三人出来问了一下,才知道她跟着赵老爷一起出门办事了。
“办的什么事,还需要他们父女两个同时出面?”殊小杯满脸的半信半疑,显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话,倒是不好直接问赵家的仆人。
三人只得打道回府。
刚拐过弯踏上主路,前方便传来一阵喧闹,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位身着浅粉罗裙的少女,身姿窈窕,气质矜贵,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笑意。
待看清那人的容貌,帝漫山大吃一惊,用手挡住脸就想往回走。
却被那人叫住:“漫山?”
帝漫山脚步一顿,心里暗叫不妙,低声嘟囔:“完了完了,怎么偏偏遇上她。”
殊小杯见他如临大敌,不解道:“这人谁啊?瞧你吓得跟见了阎王似的。”
帝漫山哪顾得上解释,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仰头笑道:“宣仪姐,好巧啊!您老人家怎么会来这儿?”
来人正是空心谷的大小姐,黄明仪的大姐,黄宣仪。
黄宣仪自小就是端庄稳重的性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双眸含笑,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当众发火。
可帝漫山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就像是笑面虎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她那张甜美温柔的笑脸下,藏着什么样深沉的心思,也不知她会在何时猝不及防地给你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