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脸皮顺着脸颊滑落,从额头到鼻尖,最后是嘴唇和下巴,最后整张脸皮脱离了向光琴脸上的皮肤,掉了下来。
殊小杯敏捷地接住假脸皮,材质很软,薄薄的一层,似乎还可以透光。
他转身对着阳光照着,“乖乖,这就是美人面啊,像面团似的,瞧着也没什么稀奇的,怎么挂在脸上那么好看呢。”
榻上两人的手掌猛的分开,帝漫山看他们状态不对,立刻上前接住萌萌向后倒的身体。
萌萌一收力,对面向光琴的身体一软,也跟着向下倒。
帝漫山离得远,再伸手接他已来不及,还是殊小杯眼疾手快,在向光琴掉下来的瞬间,扶住了他的肩膀。
向光琴脸上的汗,因为他这番大动作,凝聚在一起,形成五六滴汗水,滴在了殊小杯的手掌上。
殊小杯并未被影响,随手用衣服蹭掉,依旧扶着让向光琴坐稳:“没事吧?”
向光琴摇头,伸手勉强撑着身体,大口地喘着气。
殊小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你这模样也不错啊,虽说皮肤黑了点,脸型宽了些,也是寻常人的模样,很有男子气概,好好的干嘛披张假皮哦。”
向光琴不悦地看他一眼:我谢谢你。
他的眼神向来不藏事,这一眼的嫌弃,殊小杯瞬间读懂了:“不客气,等以后我给你弄点美白的药膏,保准你变得白白嫩嫩的,至少比那两个家伙还要白。”他看着帝漫山和萌萌说。
对面帝漫山已经替萌萌把了脉,知晓他只是灵力消耗过大,并无大碍,便松了口气,扶着他在一旁坐下休息。
向光琴缓过劲来,关切地问道:“表哥,他怎么样?”
“没事,累到了,歇会儿就好。”帝漫山答道。
“那就好。表哥,我.....”向光琴想表达一下感谢,话说到一半,四人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
听声音像是赵家大小姐赵金绣的。
帝漫山暗道不好,扶着让萌萌坐稳,自己转身就往院外跑。
出了客院的门,外面的主院内已经聚了不少人,最中间赵家二小姐赵银绣躺在地上,浑身颤抖,面色虚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而在她的旁边,赵金绣死死拽着秦升的衣角,哭得泪流满面:“父亲,求你救救妹妹吧,她真的不是故意顶撞您的,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秦升面无表情地站着,见自己的衣角被赵金绣拽着,他猛地向后一挣,挣脱了赵金绣的拉扯,语气冰冷:“这都是她自找的。要是她好好听我的话,怎会落的如此田地。”
地上赵银绣蜷缩着身体,抖的像筛糠一般,连抬头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帝漫山来不及说话,立刻蹲下,指尖抵在她的腕脉上,输送灵力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只是他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进入身体,却遇到一股阻碍,像是另一种属于仙道的灵力存在。两股灵力相遇,形成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不过好在,灵力终是起了效果,赵银绣紧皱的眉头有了些舒展。
帝漫山收手,站起来对着秦升直言道:“赵老爷,再怎样,二小姐也是您的女儿。虎毒尚不食子,在下倒是想知道二小姐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让您这么惩罚她。”
秦升冷淡地看着他,语带不满:“哼,这是我赵家的事。你还未入赘,就莫要多管闲事了吧。”
“你!”帝漫山一时语塞,心中怒火渐起。
赵银绣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身边赵金绣见状,连忙去扶她起来。边动作,赵金绣朝帝漫山道:“多谢二虎公子相救。父亲说得对,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公子莫要再管。”
赵银绣靠在赵金绣的身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避开帝漫山的目光,低头靠在姐姐赵金绣的身上,并未出言帮他。
帝漫山:“......”
真是吃力不讨好!
里外不是人!
现在他就是狗咬的吕洞宾,被蛇咬的农夫,被狼咬的东郭!
连主人都这般态度,在场的赵府下人更是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无人敢多说一句。
帝漫山被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