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卖菜的少年反应过来,惊恐地盯着帝漫山,而后大叫出声:“流氓!”
殊小杯起身,无视他的尖叫,朝帝漫山说:“你猜的没错,他们都中了‘美人面’的蛊毒。”
所谓美人面,乃是一种蚀骨枯肤的阴毒蛊术,中蛊毒者面容在短短一日内就能俊美无双,妖艳昳丽,但肌肤之下的骨肉却会日渐枯槁,如老树皮般皲裂,待身上枯皮彻底脱落之日,便是性命终结之时。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风响。那个卖菜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搬起地上半人高的大南瓜,朝殊小杯的脑袋砸过去:“臭流氓,去死吧!”
殊小杯被打的直翻着白眼,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两人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是衔接顺畅的精彩无比!
“哇哦。”
帝漫山拉着萌萌后退半步,看着因为恼怒而红眼的少年,连忙撇关系:“我可不认识他。”
接着又和萌萌商议:“这么多人呢,他绝对不敢把人灭口。”
萌萌点头:“给赵家小姐们买礼物重要。”
帝漫山:“对,咱们要学会分清轻重缓急,事情当然要先挑最重要最紧急的做!”
萌萌:“主人说得对!那我们走?”
帝漫山:“走!”
两人一唱一和,迈着相同的步伐,正大光明地转身离开。
路边的摊贩来回吆喝着自己的货物。
他们向前走了一会,看到一个卖花的小摊,帝漫山停下脚步,只觉空中花香清淡,沁人心脾。桌上摆放着各式新鲜的花束,帝漫山拿起一朵大红的重瓣芍药花,随手戴在了萌萌的耳上。
银发似雪,红花如焰,白红相映,摄人心魄,夺人眼球。
“真好看。”
萌萌羞涩地摸了耳鬓的发,又露出那副痴汉又害羞的脸:“主人喜欢就好~”
美好的气氛,戛然而止。
帝漫山伸手想把那花拿下来,街边忽然传来雄厚的打招呼声:“哟,这是漫山吧?”
帝漫山看过去,来者是位精神抖擞的老妇。
待认出她的身份,帝漫山吸口气,人缘太好了就有这个烦恼,到哪都有认识自己的人,一点自由都没有,烦死了。
看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帝漫山立刻换上长辈们都喜欢的憨厚撒娇小笑脸:“姑奶奶~”
向夫人握着帝漫山的手:“来姑奶奶这里,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这是.....哎哟漫山,你这伴侣长的可真好看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就是有点高,比你是又高又壮。漫山啊,被比下去了哟。”
帝漫山看看她,又看看萌萌。
萌萌脸上露出娇俏一笑。
......勿生气勿生气,姑奶奶老了,眼神不太好!
帝漫山自我安慰完,强撑着解释:“姑奶奶,这是我好友,是男的,不是伴侣,我还没成亲呢。”
“男的怎么了,姑奶奶又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向夫人朝他眨了眨眼。
帝漫山有些无语,他就说这空心谷是个显眼包,这里就没有一个思绪正常的人。
他咧嘴再次强调:“姑奶奶,我没成亲呢。”
向夫人这次倒是听清楚了:“没成亲啊?那正好,咱们原蚨山别的不多,就漂亮的姑娘家多,走,跟姑奶奶回家,姑奶奶给你介绍漂亮的姑娘,保准让你挑花了眼。”
帝漫山的手被她拉着向前走。
别看向夫人人年纪大了,可力气着实不小。
帝漫山被她向前带了两步,才站稳:“姑奶奶姑奶奶,先别慌,你来这街上是不是有什么事?”
向夫人想了想:“哎哟,瞧我这脑袋,我来这是接我大孙子小光回家的。他就在前面摆摊卖菜。小光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们还光着屁股在一张床上睡过呢。”
帝漫山心道,那怎么能不记得,小光,向光琴,男,比他小一岁。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一直被当作女孩子养。
那时候姑奶奶带着他回青崇山探亲,帝漫山对这个长相柔美的小表弟,可是非常的着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姑奶奶这边还没有解决,身边萌萌歪着头,眯着的眼睛看他:“光着屁股?一张床?”
怎么回事,在他谴责的目光下,帝漫山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心虚。
他小声解释:“她记错了,光屁股的那是我哥。”
老夫人这会儿耳朵灵光的很:“什么你哥,你哥和你我还分不清嘛。就是你,漫山,为了给小光采花,还从崖上掉下去,摔断了腿。”
萌萌咬牙切齿:“你小时候确实断过腿。”
这事在他还是白虎形态时,听帝夫人曾经提起过。当时只当是寻常意外,如今听来,竟还有这般隐情。
他气的把耳朵上的芍药花拿下来,甩了甩,终是没有舍得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