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胡说八道，你先下来。”

他轻轻颠了颠后背，试图让萌萌主动跳下来，耐心教他：“萌萌，你现在是个人了，不是老虎，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的就往我身上扑，得守点做人的规矩，知道吗？”

“不嘛~萌萌就要~”萌萌双臂缠得更紧，脸颊像以前那样，贴在帝漫山颈窝蹭了蹭。

甩又甩不掉，真动粗又舍不得，帝漫山认真道：“你下来，我有正经事问你。”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萌萌也不敢再造次，遂从帝漫山的背上跳下来，大大的琉璃色眸子盛满了单纯：“主人？”

这是萌萌化形成人之后，帝漫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真地看他。

帝漫山自出生就带着帝家二公子的光环，从小来往的也都是仙道神道各世家非富即贵之人，什么漂亮姑娘大美女，潇洒公子世子哥，帝漫山见得多了。

可看着萌萌，帝漫山却仍要感慨一声，当真是个精致的妙人。什么叫眉目如画，什么叫如雕刻一般的下颌线，什么叫高耸大鼻梁薄情小嘴唇，他今日算是见着了。

帝漫山看得失神，久未开口。萌萌好奇地弯腰探头，歪着脑袋凑近他，“主人？”

妈呀，这妥妥的美颜暴击美人诱惑啊！

帝漫山捂住鼻子，确认自己没有丢人地流鼻血之后，才恢复认真的语气：“萌萌，我问你个事情，你诚实地回答我。”

萌萌抬手捂着心口表忠心：“主人不用问了，爱过。从前爱，现在爱，未来的每一天每一刻，萌萌也都会爱主人哒～”

帝漫山额角青筋跳了跳：“.......谁问你这个了？你从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萌萌说得理直气壮，“主人房间的话本啊，从前主人靠在我身上，我们一起看的，主人还给我念过呢。那时候我们扮演话本里的人物，主人演痴情的小姐，我就演风流的大少爷，我们拜堂成亲，主人还有红盖头呢。”

帝漫山瞬间涨红了脸。

小时候他身体弱，父母不让外出，他身边只有萌萌一个灵宠可作伴，便常拉着萌萌过家家。可那些糗事哪能在外人面前提！

帝漫山连忙打断：“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我不是问这个！”

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要把两人“假模假样入洞房”的事都抖出来。帝漫山定了定神，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你是不是霍曶？”

“霍曶是谁？”萌萌满脸疑惑，澄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伪装。

他疑惑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帝漫山道：“你真的不知道他？”

萌萌摇头，看向帝漫山丹田的位置，警惕地道：“比起他，我更想知道主人气海里这团脏东西是什么。”

帝漫山本能地捂住气海。

什么脏东西，那是他的新宠阿尨！

他这般动作，再加上灵宠院遇到的灵兽阿尨，萌萌也猜出了一二。

登时，他双眸含泪，泫然欲泣，语气幽怨可比深闺弃妇。

“主人果然不爱萌萌了~这才几时未见就买了别的灵宠了~也罢，自古只见新人笑，谁还怜我们这些可怜的旧人呢。”

这腔调，分明是从前他们一起陪母亲听戏时学的。

帝漫山听得头皮发麻，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给我好好说话！”

萌萌低着头，双眼委屈地盯着帝漫山。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帝漫山又有些心软，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哪能真的舍得，遂放缓了语气解释：“我没有买，就暂时存着，等出了白骨道，我就把它还给别人。”

“那也不行，主人的气海只能萌萌一个人待。”

“你别得寸进尺啊。”

萌萌有些不甘地噘着嘴，但终究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帝漫山再次确认：“你真的不知道霍曶？”

萌萌扭头，赌气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