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被关在家里月余,已经很久没下山了,帝漫山一口气跑出青崇山,直接进了城。
城中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集市上人挤人,就算萌萌的鼻子再尖,这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也不可能会轻易找到他。
趁着这个机会,他也能四处游历一番。
嘿嘿,一箭双雕,完美!
想通之后,帝漫山混迹在拥挤的人群中,没两下就打听出了城中的灵宠院今日拍卖,周围有好多修仙人士都聚在城中,想要在今晚买个合心的灵宠。
如今的仙道,人人都想弄个灵力比较强的宠物,这样有助于修为不说,带出去也非常拉风。之前帝漫山就是靠着战无不胜的灵宠白虎,在仙道到处招摇撞骗,不是,在仙道四处行侠仗义,从未被拆穿过。
哪想到萌萌如今,竟然变成了那个死样子。
唉,说起来,真是个伤心事。
帝漫山内心悲戚戚,脚步顺着人流,不自觉的来到了灵宠院的门口。
刚到门口,就有灵宠院的人过来招呼他:“这位公子看着气度不凡,也是来买灵宠的吗?”
对啊,帝漫山忽然想到,他可以在这买个战斗力超强的灵宠,然后带回去和萌萌斗一场!最好能压制住萌萌,让他变回原先乖乖听话的白虎。
他背着手,点了点头:“嗯,今天有什么好的灵宠吗?”
“有的有的,这话我也就和公子您说,”那人踮脚靠近帝漫山的耳朵,小声说:“今日最后拍卖的,是来自白骨道的巨兽獒犬。白骨道您知道吧,就是....”
他虽离得近,但说话的时候,用手挡住了嘴,倒没让人反感。
不过这白骨道,帝漫山倒是了解过它的背景,他伸手打断那人的话:“知道知道,原先的星辰十二宿之城嘛,破落后改名叫白骨道了,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个獒犬听着倒是好的,我进去瞧瞧。”
“那公子,您的请柬.....”
帝漫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哪有什么请柬。不过他反应快,又惯了仗着身份在仙道畅通无阻,故作坦然地反问道:“没有请柬不能进吗?”
男人温和地笑笑,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公子见谅。”
“本公子也不能进吗?”
帝漫山拿出自己的玉牌,暗示自己是青崇山的掌门二公子。
如今仙道三家独大,分别是青崇山的帝家,赤云之巅的张家和空心谷的黄家,三家几乎平分了仙道所有的势力,算是彼此相互制约,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平相处。
他们帝家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这青崇帝二公子的名号,传出去可是响当当的。
帝漫山骄傲地把玉牌递到男人的脸前。
男人看了看玉牌,神色讨好,但说出的话能气死人:“哟,还请‘帝二公子’见谅。”
意思就是腰牌不顶用咯。
呵,有意思。
帝漫山收了腰牌,这才开始认真打量眼前此人,小头小脸小个子,看样子走的是瘦小精悍的路线。年纪应该不大,头上戴着一个瓜皮帽,单眼皮小眼睛,人中上还翘着两缕细细的小胡子,虽是弯着腰,但态度却不卑不亢,目光对上帝漫山,丝毫不惧。
好像...他早逝的大师父子神君。
看着他的眼睛,帝漫山心一热,不知怎地,突然出口叫了声‘大师父’。
“二公子说笑了,小的怎么可能是二公子的师父。”小个子男人面不改色,依旧恭敬地说。
也是,子神君陨落多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帝漫山只当自己今日被萌萌气的昏了头。他回过神来,正了神色:“你是这家灵宠院的?叫什么名字?”
“回二公子,小的殊小杯,殊荣的殊,大小的小,茶杯的杯。”
“名字倒是挺有趣的,我和.....”
帝漫山话未说完,只听灵宠院门口传来惊呼:“哎哟,这不是二公子嘛,二公子大驾光临,我这灵宠院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是灵宠院的院长来了。
帝漫山的旧相识。
半刻钟后,灵宠院二楼正对着舞台的单间内,帝漫山悠闲地倚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看着殊小杯不情愿地为自己斟茶。
方才没注意,这会儿越看殊小杯,帝漫山越是觉得他像自己的大师父子神君,不光体形,还有他的一举一动,眉目间认真的神态。
“殊小杯,你知道子神君吗?”帝漫山问道。
殊小杯正在洗茶,闻言道:“子神君嘛,神道的佼佼者,这天下谁人不知,我当然也听说过。”
神道是比他们所在的仙道更为高深的地方,里面住的都是得道的神君。而神君中,又以子神君为尊。据说子神君掌管天下,性情冷淡,克己复礼,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尽职尽责。
可惜天妒英才,子神君早早陨落。
殊小杯垂眸,好似在说一件稀奇平常的事,神态平静地开始冲茶。
帝漫山心道奇怪,往常有人提起子神君,都在感慨他的陨落,争着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期望获得关注。倒是这个殊小杯,对此三缄其口。
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好像不说些什么此事过不去。殊小杯道:“子神君已经陨落,是是非非也该消散,二公子心里念着子神君,他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
他这一说,帝漫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余光看到殊小杯因冲茶而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只有驯兽师才有的手环,而且还是顶级驯兽师特有的金手环,帝漫山有些惊讶:“你还是驯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