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又后悔不已,吟诗作对她和清苓向来不擅长,绞尽脑汁想些文绉绉的诗句,一点意思也没有。
可见众人兴致勃勃,甚至有人暗中摩拳擦掌,准备好大展身手,赵玹也不好叫停。
时下流行的玩法是一人蒙眼击鼓,席间相传花球,蒙眼之人背对着众人击鼓,何时停下只管按自己的心意。鼓声停止花球落到谁手里,便按所出题目作诗一首,如若不成则自罚三杯。
清苓一听就知道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往旁边看去,陈卓珺正襟危坐,仿佛抽身事外,安静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
不知道是不是赵玹刻意安排,陈卓珺的座位就在她一旁,清苓稍微侧目,他的身影就完全占据她的视线。
清苓胳膊搭在桌上,指盖轻轻扣了几下桌面。
陈卓珺听到动静,转头看她。
清苓指腹沾了酒,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字:多谢。
清苓朝他眨了眨眼,指着桌上的字傻笑。
陈卓珺低头看去,只见桌上歪歪斜斜的水痕。能看出是认真写的,但毕竟笔力有限,和他在府里看到的花笺上的字大同小异。
陈卓珺想到趣事,不知觉弯了下唇角。
清苓捕捉到他的神情,甚为不可思议。和对庞乾的冷笑不同,他虽然笑得极浅,但眉眼却不似方才那般锐利。
等她再望过去,陈卓珺已转过去,恍若无事发生。
水榭鼓声响起,元月蒙着眼开始击鼓,对面花球飞快传递,等有人将花球抛到清苓手里,她还有些懵,鼓声就停止了。
第一轮以天地日月为题作短诗一首,清苓懒得耽误功夫,斟满三杯酒直接一气喝完,当众倒扣酒杯,一滴未落。
自然无人敢刁难,元月重新蒙上眼睛击鼓,第二轮以花鸟虫鱼为题,鼓声落下时球传到秦可嘉手里。
秦可嘉思忖片刻,作了一首清丽小诗,虽说不上文采过人,倒也算脍炙人口。
第三轮终,花球又回到清苓手里。清苓照样毫不思索地自罚三杯。
紧接着第四回第五回第六回,花球都落在清苓手里。
清苓苦笑不得,她本就无心掺和其中,这花球反而跟她较上劲似的,次次都找上她。
她记不清自己往肚里灌了几杯酒了,坐也坐不稳,晃晃悠悠给自己斟酒。
她手撑着桌子,壶嘴紧贴着酒盏倒酒,忽地滑了一下,洒了自己一身酒。
人也东倒西歪,眼看着要摔到椅子底下去。
陈卓珺伸了一条胳膊,稳稳接住即将要倒下的清苓,声音就悬在她头顶:“你醉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