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墙角杏花树下探出个怯生生的脑袋来,一位手持柴刀的豆蔻少女朝外看,发现那狼妖真的死了后,终于松口气。
“谢谢,你们是……”
她看见西桐掏出的玉佩,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嘴边。
爷爷的玉佩……
“你是阿好吧,”西桐断言,“这附近除了狼妖应该没有活人了,你是最后一个。”
“先生他让我来救你,这玉佩也是他给我的。”
为防阿好突然暴起拿柴刀砍她,西桐姑且解释了一嘴。
阿好闭了闭眼,如今的泽城到处都是危险,她转眼就面色苍白地接受了亲人离世的事实。
她走到二人身前,接过那枚玉佩:“非常感谢二位出手相助,请问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西桐闻言眼睛一亮,“回朗月宗。”
要跟一个小孩子同行,阿好有些犹豫,但玉佩是她和爷爷之间的信物,如果爷爷无法再照顾她,那就会把玉佩交由能保护她的人手中……
这个人,真的可以吗?
她转头又想,不提面前这个小姑娘,朗月宗内同样能人云集,去了也不亏,总比留在城里强。
再者说,狼妖破城那天她就想过动身离开,却因为爷爷不肯,最后只能搁置;
暴风也没有停息迹象,自家屋子濒临极限了,过几日她就要无家可归。
重重思绪指向一个答案。
她握住西桐的手,微笑道,“好,那我跟你走,一起去朗月宗。”
……
宗内登记处,西桐领着老伯和阿好上了名册,心满意足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五个红点。
“你说你要进内门,那救多少人才能到要求?”老伯咂摸着。
接着他就听到石破天惊的——
“一人一分,要一百分。”
西桐补充,“但朗月宗还有每月一度的考核,取得第一名能额外计入五十分。”
“考核?比你们的实力?”
西桐点头,眉间毫无惧色,“我肯定能拿到名次,到时候就能直接进内门。”
老伯问:“那你现在有多少分了?”
“五分。”
西桐进宗就只顾积分和练剑,老伯和阿好也不知宗内规矩,此话一出,落到有心人耳里,人群立刻被拨开,一个人走到西桐面前。
对方上下打量西桐,轻而易举找到了挑拨由头:
“小孩子还想拿名次?剑拿得稳吗。”
西桐瞥他一眼,“比你稳。”
对方不屑笑了笑,蹲下来平视西桐,语气从容:“大言不惭。”
西桐不再回应,干脆利落取出腰间剑,这情景吓得老伯和阿好一愣,西桐旁若无人道:
“谁更厉害,一比就知,”
她抬眼看向那个弟子,目光凛冽,“你敢比么。”
“有什么不敢?现在就去演武场!”
这话正中人下怀,那弟子高兴喊着,起身就要出发。
听到有人要去演武场对决,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阿好第一次见这情形,有些提心吊胆,轻轻问道:“你……小心些,不会有事吧?”
西桐神色淡然:“没事。”
前方的弟子闻言脚步顿住,冷哼一声,视线来回逡巡,落到西桐身上:
“不如我们打个赌?”
来了。
西桐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何而来。
在她说完自己的分数后,这人就找上门来挑衅自己,看自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就非要拉着她打一架,还要打赌。
就差把“想要分数”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西桐抬起头,率先发难:“好啊,我赢了的话,就要把你的分数全部给我。”
“你!!”弟子气得跳脚。
这小孩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
可他转念想,反正这娃娃打不过自己,他可是上次考核第三,让对方逞点口头威风,又能怎么样?
他理顺气息,又是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那你输了的话,就要把你的分数也全给我!”
西桐定定和人对视,像鹰隼锚定猎物,把人盯着背后寒毛直立。
片刻她道:“没问题。”
双方赌约成立,一群人浩浩汤汤往演武场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弟子会赢,却忍不住想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挨教训。
……
半柱香后,西桐把剑别回腰间。
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痛哭流涕、浑身上下都是淤青的对手,她拍拍了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觉得这赌约这是值。
周遭观众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小娃娃,没人敢出声。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打赢了成年人?
连剑都没拔,只用剑鞘就把人打服了?
西桐走到那弟子面前,面色平平,似是刚才那斐然战绩在她心中不值一提。
“我赢了,把你的分数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