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洹山回来，我听到别人说你抛弃我，抱着别人的妻子去疗伤了，我不信，我告诉自己要等你解释。”

“你修为高深，我信你的本事，这才打算先解决钦神……”毕樾微垂着头，“你从前不是嫌我管得太过吗？”

玄语哼了一声，相处这么久，她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吗？

“毕樾，你敢拍着胸口跟我说当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吃了教训，就会乖乖妥协，乖乖嫁给你，老老实实呆在章莪山，躲到你的羽翼下？”玄语道。

毕樾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因着这个对不起，玄语红了眼，“这件事也怪不得你……可是玉山给你去过那么多的信，你为什么不来看一看我呢？我一直在等你来啊……”

“我终于等到你给我回信，却是为了拿我的东西去给别人用，我很伤心，所以我等不及了，要马上听你是怎么解释的。我担心流言成了真，你真爱上别人了。”

“来到章莪山见到你跟她眉来眼去，我伤心，但我依旧不信你移情别恋或者说旧情复燃。我追过去还想问你要个解释，只要你解释了就好了，可你弄晕我，骗我取了心头血。我醒来之后，真的很伤心，甚至有些恨你。”

“你从不信我，所以直到隐瞒到最后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

“我应该感动，但我没有，我并不开心啊，毕樾。”

“我伤心一遍遍后，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

“你付出了很多，你甚至没做错什么。可我真真切切伤心过很多回，又该怎么算呢？”

“眼泪没办法倒流，”玄语点了额头，“痛苦的记忆无法消除。”

“我没办法再继续跟你成婚了，毕樾，咱们的婚约作废吧。”

他蹲在她面前，任由衣摆铺开沾上灰尘，眼底的悲伤叫人心碎，“语儿，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玄语拨开膝盖上他微微颤动的手，起身解开披风，塞到他手里，“钦神已然伏诛，此间事了，我也该回玉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