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毕方从章莪山叼来传信那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薄荷扶着玄语来到靠着窗边的榻上,日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怕玄语冷,扶着她坐下后,又找了件厚实的衣裳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不是琉璃做的,没那么脆弱,薄荷你不用这么小心。”玄语被她皱着小脸,严肃认真的模样逗乐了。
小毕方“噗通”落下的时候,薄荷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来者是谁,差点拿大棍把它赶出去,好在玄语及时拉住她,小毕方才免了一通打。
“好了好了,别为难他了,他就是来送信的!”玄语拍了拍她拿大棍的手。
“送信的?!好啊!你们还好意思来送信!”薄荷指着小毕方气愤大叫道。
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毕樾上神的身影,她更气了!
“自己不来,却派个喽罗来送信是什么意思!”
小毕方也知道自家族长干了什么好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对于自己被称呼为小喽罗也忍了,没有回嘴。
薄荷扔了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大棍,抱住玄语一顿痛哭。
“他没良心!瞎眼睛!”
知道毕樾上神抱着别人妻子去治伤之后,对她家玄女大人不闻不问之后,他在薄荷心里的形象便彻底崩塌了。
玄语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头,心中的郁气去了一两分。
她朝小毕方招了招手,“小毕方,把信拿来吧。”
毕青他天生个头小,大家习惯了叫他小毕方,大名毕青叫得反而少了。
毕青虽体型小,却飞得极快。
毕樾的信通常都是让这只小毕方送过来的。
毕青吐出信件,轻轻放到玄语淡粉色的手掌上。
他看了一眼玄语苍白的脸,愧疚地垂下眼睛。
“族长对娘娘受伤这件事并不知情……”他喃喃道,“我也是来到玉山方知娘娘遇险,还请您,请您……”
不要责怪?想到被接到族里养伤的那位夫人,毕青说不下去了。
爪子在地面抠了抠,他只吐得出三个字,“别生气。”
拆信之前,玄语还带着两分期待。
看完之后,她直接将手中信纸燃成灰烬,一把扬了。
薄荷伏在她膝盖上,抬起头看她,“他给您道歉了吗?”
玄语摇头,喟叹一声,声音沉沉道:“毕樾问我,那张冬暖夏凉的瑰玉床能否借出去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