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鱼]发布了和助理分手的视频。
周远舟一头问号,他和[小小小鱼]也算有一直播之缘,但[小小小鱼]的恋爱始末和分手纠葛他是一概不知。
周远舟点进[小小小鱼]的视频。
还是熟悉的饱满厚唇,[小小小鱼]露了全脸,眼睛包着两包泪,声音哽咽:
“我和他在一起一年了。
“之前只是助理,但我控制不好和他的距离,非要在一起,现在不仅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还卷了我账户所有的钱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小小鱼]哭得很伤心,评论区里网友们都热心地给他出谋划策,教他如何找到渣男,讨回钱款。
事情已经发生一天,在评论区的置顶回复里,[小小小鱼]已经在网友们的帮助下追回钱款,他表示很感谢网友们的帮助,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来恢复情绪。
[小小小鱼]在评论最末还回复道:“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拒绝办公室恋情从我开始!”
[小小小鱼]的评论下方,跟着一溜的办公室恋情导致的苦果,有被骗钱的,有分手后离职的,有高压之下互相出卖的。
悲惨经历数不胜数,看得周远舟胆战心惊,将他才生出不久的恋爱脑打散。
也许陈逸喜不喜欢他并不重要,和助理恋爱的后果太过沉重。
他可以给陈逸发工资,但陈逸要是卷着他所有的钱跑了的话,他也许……
周远舟惊讶地捶床,他居然并不觉得可怕。
不不不!
周远舟的脑袋砸在枕头上。
清醒一点,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周远舟反复提醒自己,从现在开始,他周远舟要和陈逸保持着距离。
屋外,最外侧门打开又合拢,周远舟知道,陈逸回来了。
他如临大敌地贴到门边,通过脚步声判断陈逸的行走方向,好像不是回房间,是去了卫生间。
嗯,这个点,可能是要洗澡吧。
周远舟从门板上弹开,坐回床上,对自己刚刚的行径感到羞耻。
与周远舟的想法相悖的是,陈逸只是打开了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在洗衣机剧烈旋转的轰鸣声中,周远舟心跳声被成功掩盖。
他又一次回到粉站首页,点开[小小小鱼]痛哭流涕的视频,比反省先到达的想法居然是,陈逸会不会也为[小小小鱼]的经历忧心。
周远舟划拉到[小小小鱼]的评论区,让吐槽办公室恋情的网友给他醒醒神。
在他聚精会神地对自己展开洗脑攻势时,洗衣机的声音停了,脚步声移动到卫生间里后,向周远舟的房间一步步逼近。
“咚咚。”
老式木板门被敲响,沉闷的声音突然撞进周远舟的耳朵,惊得他没拿稳手机。
“怎么了?”
周远舟把手机捞起来,装作镇定。
陈逸的声音在木板门的阻隔下依旧清晰:“小周老师,我方便进来吗?”
“嗯?”周远舟低头检查自己的仪表,随手把头发理顺,万事俱全后,对自己所有的行为十分唾弃。
“你来干什么?”周远舟总算反应过来,中气十足地发问。
外面的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说:“我来晾衣服。”
“小周老师,咱们这屋子只有你的房间有阳台。”
外面的人说到这里,体贴的心里突然上线,来了一句:“小周老师不方便的话,我先在房间里面挂一阵子。”
“方便!”
周远舟嘴在前面飞,脑在后面追。
周远舟双手绞在一起,蹬着鞋子走到门边,外面传来轻声催促:“小周老师,可以给我开个门吗?”
“吱嘎——”
老式木门打开了。
周远舟把自己藏在门后,不太想见人。
陈逸把衣服套在衣架上,并不往屋里走:“小周老师,我第一次来,不带个路吗?”
周远舟被从门后挖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给陈逸当房间小导游:“之后你直接进来就好了,晒衣服的事不用问我。”
“那太打扰了。”
“不会。”
周远舟捏着手机,被大量粉站信息冲击的手机持续发烫,让周远舟回忆起[小小小鱼]的视频和评论区,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坚定。
“不会,真的不会,我们是好室友,晒个衣服算得了什么!”
“嗯?”陈逸显然不明白周远舟突如其来的宣言。
周远舟却已经视死如归:“室友!助理!朋友之间的晒衣服显然是简单的晒衣服。”
周远舟身子向后一扭,伸手夺走陈逸的衣服,往撑衣杆上一挂,叉着架到晾衣杆上,动作行云流水、豪情万丈。
洗衣机毕竟年岁已高,甩干做得并不到位,衣角时不时往下滴水。
在衣服滴出的水帘间,周远舟转过头:“还有多少衣服,统统拿来!”
“这是最后一件。”陈逸指指周远舟手中的白衬衫。
衣服被周远舟送上晾衣杆,周远舟顺理成章地把陈逸往房间外带,事情已经解决,室友不该继续在房间里停留。
这可是他个人的私密空间,在这里长时间相处不利于维护他们之间的界线。
“晚安,陈逸。”周远舟问候关门一气呵成。
陈逸一只手卡在房门内,打断这一切,陈逸声音低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周老师,你在赶我吗?”
专注于保持距离的周远舟顿住,望着陈逸垂下的眼睛心虚至极:“没有,我怎么会赶你。”
“是吗?可是小周老师,你昨天还一直挽留我的。”
“我没有,我只是说了你手好看。”周远舟力证清白。
陈逸却挨在门边轻笑着:“小周老师,原来你都记得啊。”
“昨天晚上我忘了问你,动动是怎么个动法。”
陈逸的笑声揉着周远舟的耳蜗:“所以,我应该怎么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