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映真挑眉,她相信周远舟的话,但陈逸的态度就摆在明面上,让人无法忽视。
“你呢?你怎么想。”韩映真打一枪换个地方,她迅速把问题抛给陈逸。
“小周老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陈逸仍旧滴水不漏,也该死地招人恨。
嘴巴一张,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无声的暧昧在他和周远舟之间蔓延。
“哼。”
韩映真恨恨地嚼了一口烧鹅,自己吃味道也不错。
接下来,周远舟总算能好好享用一顿紫竹园的美食。
饭毕,韩映真假借取文件为由支开陈逸。
从他站起的动作里,韩映真明显读出了几分不情愿,但陈逸面向周远舟的那一面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被她那呆瓜友人察觉。
“从实招来。”
韩映真对着周远舟严刑逼供,终于找到借口支开陈逸,周远舟必须坦白从宽。
“就我刚刚说的那些。”已经吃撑,周远舟只能把水杯握在手心里,反复喝水,掩饰尴尬。
“行,那我就提醒你一句,你自己这样想,别人可未必。”韩映真说话直接,她今天非得好好提醒自己这位友人不可。
“他不会的。”
周远舟对陈逸有着盲目的信任,他在陈逸面前暴露了数次别扭难堪的模样,他实在无法相信陈逸会跨过这些对他心生好感。
“而且,他喜欢厚嘴唇。”周远舟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证据,企图证明两人关系之清白,“你瞧我,我嘴唇这么薄。”
周远舟指着自己的薄唇一脸急切,俊逸如水的脸上一片薄红,如桃花映水,荡开三分颜色。
只要人长得好,不会有人在意究竟是薄唇还是厚唇。
只要是猎手锚定的猎物,即使挣扎也挑不出温柔的陷阱。
韩映真几乎要叹气,但她知道点到即止,如果继续逼问,反而让两人的相处尴尬,这之后就看两人的缘分和造化。
于是,韩映真点了点头,转了个话题:“那你拍这个脑残短剧的事呢?”
“这里面有大尺度的床戏吧,你是怎么同意接这个戏的。”
“他们给的太多了。”
周远舟低着头,他不太好意思。
从前总是念叨着艺术追求的是他,死活都要遵从角色逻辑的也是他,为了坚持多次大闹剧组乃至解约的也是他。
而如今,为了钱拍摄剧情稀碎、角色稀烂的人也是他。
“行。”韩映真气过劲已经说不出骂周远舟的话了,“那你在宣传上有自己安排人盯着吗?你应该知道他们找你拍戏要炒什么热度吧。”
“知道。”周远舟回答,但他不太敢告诉韩映真自己什么安排也没有,甚至还得指着短剧杀青后的尾款还下个月的账单。
“好,那我不多管了。”韩映真定定地看着他,“小圆,我们是朋友,你要是有困难大可以向我开口。”
韩映真对于他家资金周转的问题心中有数,此刻也不过是再次念叨一番。
在她落魄的时候,周远舟都没有吝啬伸出援手,现在她的事业有所起色怎么也要拉他一把。
“我会的。”周远舟说得极心虚。
他不愿麻烦友人也有他的考量,自家的烂摊子折磨自己一个人也就够了,友谊都有来往,他现在没有什么能给的。
韩映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没有听进去,没忍住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埋怨道:“偶尔依赖一下我怎么了?”
“你真是不开窍。”
“咔哒——”
陈逸刚好推门进来,见两人几乎挨在一起,韩映真的头发铺在周远舟的肩头。
“是我回来得不巧。”陈逸作势把门关上,眼神在周远舟身上落寞地一勾,转身就走。
周远舟心中一紧,拉开椅子就向外追去,陈逸却已走到楼梯边上,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紫竹园今晚人不少,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到各包厢用餐的尾声,包厢里的人源源不断涌出来,阻挡周远舟的去路。
“麻烦让让。”
“谢谢。”
周远舟从人群的拥堵中钻出,道谢和道歉夹杂在一起。
他心里只有追上陈逸这一件事。
在周远舟又要和一伙人擦肩而过时,他下意识道了声歉,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小圆,你见到哥哥也不问个好吗?”
那人口一张让周远舟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