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别墅里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林苑敷完烫伤膏,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剧本——那是她从原主的旧物里翻出来的,权当打发时间。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时,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去。
顾沉渊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歪在颈侧,昂贵的衣料上沾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显然是刚从酒局上回来。他的步伐有些不稳,平日里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着,墨色的眸子里晕开了一层薄雾,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酒后的慵懒。
林苑起身,习惯性地想去接他的外套,刚走近就被一股浓烈的酒气裹挟。她微微蹙眉,声音依旧软糯:“顾总,您回来了?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顾沉渊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她。
昏黄的廊灯落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那双杏眼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春水,透着温顺的无辜。他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回应,听不清是“好”还是别的什么。
林苑没听清,刚想再问一句,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攥得她手腕生疼。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进怀里,浓郁的酒气混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瞬间将她包裹。
“顾总……您醉了。”林苑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您放开我,我去给您煮醒酒汤。”
她的挣扎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反而勾得人心头发痒。顾沉渊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酒意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别动。”
林苑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落在她耳廓上的灼热视线。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她算准了顾沉渊会对她产生好感,却没料到他会这么快,还是在酒后失控。
但也只是诧异而已。
对于这种金主和玩物之间最常见的桥段,她早就见怪不怪,心里更是没什么波澜。不过是攻略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只要演好这场戏,就能让好感度再上一个台阶。
这么想着,她眼底瞬间漫上水汽,挣扎的力道却弱了几分,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顾总,您别这样……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起。
林苑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眼底深处却一片清明。
顾沉渊抱着她上楼,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却稳稳地避开了楼梯的拐角。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压下来,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地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