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模比赛散场后，江砚一路送林苑到她家楼下。

两人并肩走着，没什么多余的话，却也不觉得尴尬。晚风卷着路边栀子花的香气，漫过鼻尖，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脚下，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快到单元楼门口时，林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眉眼弯弯：“今天谢谢你啦，学神。”

谢他陪她看了一场完整的航模比赛，谢他在拥挤的人潮里护住她，谢他那句带着急切的“别走”。

江砚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上，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下周的数学竞赛，你……要一起去吗？”

林苑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学神这是，想和我一起拿奖？”

温热的气息拂过下颌，江砚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迅速泛红。他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硬邦邦的，却藏着一丝期待：“你要是怕输，就算了。”

“怕输？”林苑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我林苑什么时候怕过输？”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耳垂的瞬间，江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偏头躲开，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那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看得林苑心头微动。

“好啊，”林苑收回手，眉眼含笑，“下周，我们一起去。”

江砚“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林苑才摆摆手，转身往单元楼里走：“我上去啦，晚安。”

“晚安。”江砚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回应。

直到林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才转身离开。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少年的脚步轻快了些，唇角的笑意，始终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