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的瞬间，江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桌角的书包，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林苑早就守在教室后门，斜倚着门框，指尖把玩着一根笔，目光似笑非笑地黏在他身上，像张无形的网，把他所有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学神，”她声音扬了扬，尾音拖出点勾人的调子，“愿赌服输，奶茶呢？”

江砚的脚步顿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沉。他扫了眼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同学，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没空。”

说完，他试图侧身从林苑身边挤过去，却被她轻飘飘地拦住。林苑往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没空啊？”她歪着头，眼底笑意狡黠，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换个条件怎么样？”

江砚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死死盯着林苑，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林苑耸耸肩，故意露出那张红叉满篇的数学试卷，语气委屈巴巴的，却又带着点缠人的意味，“你看我这成绩，再不补补，下次考试就要垫底了。学神这么善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凑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线，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情人间的软语：“不如……你帮我辅导功课？就当是抵了那杯奶茶。”

江砚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只觉得女孩的气息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痒得他有些心烦意乱。他别过脸，硬邦邦地拒绝：“没空，你找别人去。”

“别人哪有你厉害啊？”林苑不依不饶，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学神的解题思路那么棒，别人教我，我听不懂的。”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从教学楼到操场，从操场到校门，一路上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江砚走得越快，林苑跟得越紧，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学神，你就答应嘛，我保证很乖的，绝不打扰你太久。”

“你看我今天帮你指出了错题，咱俩也算是有革命情谊了，这点小忙，你都不帮？”

“哎呀，学神，你别走这么快呀，等等我，我鞋子都快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