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迎着江砚那淬了冰似的目光，非但没收敛笑意，反而慢悠悠地将那张皱巴巴的试卷平铺在桌面上。

试卷上的红叉密密麻麻，分数栏里的数字刺眼得很，原主怕是连蒙带猜，都没凑够及格线。

周围的读书声不知何时低了些，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飘了过来——原主抢奖学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她和江砚对上，谁都想看看这出戏怎么演。

江砚的眉峰蹙得更紧了，他收回目光，指尖翻过一页竞赛题，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安静的间隙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离我远点。”他的声音冷得像初冬的风，字里行间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苑听见系统在脑海里叮咚一声：【目标人物江砚，喜爱值-25，厌恶程度加深。宿主，危！】

她挑了挑眉，非但没挪位置，反而往前凑了凑，手肘轻轻搭在桌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学神，这么凶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砚握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他侧过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目光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这话够刻薄，换做原主，怕是要当场跳脚哭闹，或者撒泼打滚。

可林苑不是原主。

她只是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指尖精准地指向他草稿纸上的一道函数题，语气认真：“这里的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连接AC，用余弦定理反推，比你现在的方法简单一半。”

江砚的瞳孔微缩。

那道题是他刚卡壳的难题，辅助线的画法他琢磨了十分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想到被她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