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烬离被他这副惊讶的模样逗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想什么呢?那些功法放在千年前,不过是入门基础,怎就不能教你?”
二人正说着话,便已走到比斗场门口。
“公子!”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比斗场的王场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
“王场主。”空桑烬离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不必特意迎出来,我知道路。今日观礼的客人多,你去忙你的便是,不用管我们。”
王场主搓了搓手,笑得憨厚:“公子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那老王就先去前头招呼客人了,公子若是有任何吩咐,尽管派人来寻我!”
“好。”空桑烬离应下。
二楼雅间,视野绝佳。
凭栏而望,比斗场中光影交错,兵刃相击的脆响与山呼海啸的欢呼,顺着风势直扑入耳。
“这比斗场布有极强的防御阵,”空桑烬离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场中,“只要参赛者的攻击不到化神境,便伤不到看台上的人。观战者也能下场参赛,还能押注心仪的一方——赢了盆满钵满,输了便是人财两空。”
“下一场——空桑九辞对阵古牧野!”
裁判的声音落下,两道身影应声跃入场地中央。
祁君尧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子寻会带着朋友下场,正好看看这两人的实力高低。
“你觉得谁会赢?”空桑烬离侧头问他。
祁君尧据实以答:“不知。我与他们并不相熟。”
看台之下,喧闹声陡然高涨。
“押二公子赢!我压三百两黄金!”
“算我一个!四百两黄金!”
“七百两!二公子必胜!”
“我压二百块下品灵石!”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去!大手笔啊!”
“灵石都拿出来了?那我也跟!五百块下品灵石!”
“呵,这点家底也好意思叫板?我压一百块中品灵石!”
“二百块中品灵石在此!”
此起彼伏的喊价声里,苏闽术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尴尬得发烫。他们家境殷实,从不缺钱,可灵石这东西,家里都是当作珍宝般锁在库房,别说拿出来押注,平日里连碰都碰不到。
看着场中人人挥金如土的模样,几人心里苦不堪言——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欺负人!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我各压二百块上品灵石,给子寻和古公子。”
霎时,全场鸦雀无声。
“哥哥!”空桑九辞眼睛一亮,扬声朝雅间的方向喊了一句。
空桑烬离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点到为止。”
“知道啦!”
“比斗开始——!”
主持者话音未落,空桑九辞已拱手行礼,指尖淡青色灵力翻涌:“空桑寻,请指教!”
古牧野眉梢微挑,不闪不避,同样抱拳:“古鸣,请指教!”
话音刚落,空桑九辞化作一道青影,掌风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古牧野心口要害。掌风过处,坚硬的青石台面竟被刮出数道浅痕。
古牧野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斜飘而出,同时屈指一弹,三枚符纸破空飞射,在空中炸开漫天火星。空桑九辞瞳孔骤缩,脚下阵法瞬间亮起,火星撞在阵法光幕上滋滋作响,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他趁势旋身,三张一模一样的符纸反掷而出,被古牧野险险躲过。
“学的挺快。”古牧野轻笑一声。
空桑九辞足尖猛地蹬地,身形腾空而起,抬手向古牧野撒出一圈金丝符。符纸迎风化作万千细密金丝,如天罗地网般朝对方罩去——这可是他钻研了许久的独门符纸,看他怎么破!
古牧野急忙催动万剑阵,却还是慢了一步。金丝缠上四肢,动作顿时迟滞。空桑九辞俯冲而下,指尖凝着一枚血色符纸,符面上狰狞鬼影若隐若现——那是融合了鬼魔魂之力的镇魂符变体,威力无穷。
符纸在即将贴上古牧野眉心的刹那,骤然停住。
“我赢了。”空桑九辞扬声道。
古牧野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惊叹:“原来符纸还能这么用……”
“比斗结束!胜者——空桑寻!”
“哥哥!”
空桑九辞一溜烟跑进雅间,扑到空桑烬离身边,仰头邀功,“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空桑烬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笑意温柔,“我家子寻最厉害。”
“清衍仙君。”随行的世家子弟纷纷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空桑烬离温声道,“私下里叫我烬离便好,不必这般生分。”
“好的,烬离哥哥!”苏鹿衔立刻接话。
空桑九辞顿时皱起眉,故意板着脸:“是我哥哥,不是你的!”
“哎呀,分什么你的我的,”苏鹿衔拽着自家兄长的衣袖,嬉皮笑脸道,“刚才比斗时你还叫我哥哥呢,怎么,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啊哥哥?”
苏家长兄无奈失笑,连忙拱手致歉:“舍弟顽劣,还望见谅。”
“无妨,”空桑烬离淡笑道,“少年人打打闹闹,本就寻常。”
空桑九辞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几人在雅间又坐了片刻,看了几场精彩的比斗。眼看天色渐晚,便一同起身,往水情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