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以为终于说动了母亲,惊喜不已,再三表示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母亲。
季母只是冷冷的坐在那,仿佛一尊雕像一般,不为所动。
当晚,他们一群人一起把季屿灌醉了,季屿第二天酒醒,刚睁开眼,就看到舅舅家表妹,正□□的躺在他的被窝里哭,不待他有所反应,母亲便带着一大堆丫鬟婆子闯了进来。
一起进来的甚至还有舅舅家的嫂子,那嫂子一进门就开始嚎啕了起来:“哎呀,我的妹子你好苦啊,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被人酒后失德给糟蹋了!今天若没个正经说法,我定要上告朝廷,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你们家这群德不配位的人,跟着倒霉。”
一时间,母亲的呵斥声、嫂子的嚎啕,表妹的眼泪,糊了季屿满面。看着众人拙劣的表演,想清楚了前因后果的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自以为眼神锐利、心思通透,没想到自己竟是个十足的蠢货,一个自我欺骗、骄傲自大的蠢货,他知道母亲监视他,他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安慰自己这是爱的表达;他知道母亲对婚事不满,没有想办法解决,只觉得凭借母亲对他的爱,最后一定会妥协。
“哈哈哈哈!”季屿笑得泪流满面。
可笑他竟落入了如此简单的陷阱,他是个被人看透了的蠢货。
母亲用全家的名誉来要挟他,他就真的被困住了,他将是个一辈子被人拿捏的蠢货。
众人都被他这苍凉萧索的笑声镇住了,屋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季母挥手,一众丫鬟婆子都悄然退下。
季屿笑着擦掉眼泪:“母亲希望我娶了表妹?”季母点头。
季屿:“如果我不从,你宁肯毁了我,毁了我们季家的清誉?”
季母冷冷的说:“如果季家后继无人,要那清誉又有何用?”
季屿向后躺倒,寂然的闭上了眼:“好,好,但凭母亲安排!”
季母递过去一张婚书:“签了吧。”
季屿嘲笑道:“母亲,算无遗策”
季母不说话,只递上纸笔,季屿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母亲起身,怜悯的看着他:“我走吧,你再睡一会儿。”
季屿这一觉就睡了三天,他把自己沉溺在过往美好记忆里面,然后又开始畅享与浸月在一起的未来,他们一起踏遍山河,笑谈千古,累了就在枫林边,停车坐爱,无聊了就放下柴米油盐,一起仰望星空。
季屿哭哭笑笑的躺了三天,然后起身,收拾干净自己,来到了浸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