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之后,浸月就彻底对季屿动了心。她的眼睛不停地叫嚣着,那个小哥哥好看,要他、要再看见他!她的心也跟着附和,对对,他聪明又坦诚,矛盾又直率,要他、想要这个有趣人。
浸月烦恼的安抚着躁动的自己,别急别急,看他那红透了的脖颈,很快应该就有再见的时候。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又在山亭里偶遇。
这次,两人仿佛都下定了什么心思,纷纷打算重整旗鼓,立志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于是,简朴的山亭仿佛突然变成了宫宴朝见的大殿,左边立着一个谦逊有礼的翩翩郎君,右边站着一位优雅静贞的窈窕淑女,两人的袖摆微动,仪态万方的互施一礼,客气的漫谈了几句天气与佛法。
然后季屿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世,原来他出自江南季家的,在家族里排行第五,祖上曾经官拜宰相,伯父目前在礼部为官,父亲在外省上任,他前年考上了进士,现在是国子监的一名监生,正准备参加吏部的授官考试,目前尚未婚娶。
浸月内心感叹:这季家她也有所耳闻,是个清流世家,他原来是个出自书香门第的北大学霸,家里几代为官,他也正在考公务员,怪不得如此心高气傲、聪敏过人。
浸月也说了自己的家事与来此修佛的缘由,季屿边听边点头,还时不时附和几句久仰、幸会。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样子,浸月一时没忍住,先笑出了声,然后,两人就相视而笑了起来。
简朴的山亭重新变回原样,气氛更加的轻松自然。浸月索性又掀了幕离,季屿的脖颈就又开始飞红。
浸月埋怨着笑他:“都怪你,害我没忍住,说什么久仰幸会,你之前听说过我吗?”
季屿回道:“我素闻曹府满门忠义,是国之栋梁,府上的公子、小姐必然钟灵毓秀,有令人敬仰之才,所以幸会。”
浸月好笑的暗忖,那可未必,我家的瓜各个又大又甜,说出来怕你会吃撑到走不动路。
季屿接着又坦诚的说:“你我虽然之前不认识,但上次见面后,我偷偷打听过姑娘的事,而且一日不见……算不算久仰。”
“不算”浸月笑着摇头,耳畔的明月铛摇晃出愉悦的光彩。
接下来,两个人又忍不住你来我往的聊了许多,时不时就会迸发一段愉悦的欢笑。脑子也不知从哪里抬出了一箩筐的话;嘴巴说的有些干了,还是不想停;眼睛一眨不眨的,努力将对面的人刻印下来,打算留作晚上观赏。
等日头移到中天,浸月不得不离开时,季屿紧张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前日与姑娘已经……所以我特来求娶,不知你是否愿意?原本应该让我母亲安排媒人去你家提亲的,但是听说你有佛缘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