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不否认的淡淡一笑:“哈哈,实在是姑娘刚刚那段话说的有趣。
浸月诘问:“我说的有什么问题,请指教!”
季屿也不客气:“你的话表面上听起来高深莫测,实际却逻辑不通。你说心若浮云,意如流水,让你感到自在、自由,然后得出结论说,人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季屿笑睨着浸月,一针见血戳过来:“因为外物让你喜悦,所以要不以外物为喜,这逻辑……太自相矛盾了吧。”
浸月脸红了起来,为了在方丈面前维持有慧心的人设,她整天东抄西凑,说一堆看起来高深的话,也没顾及是不是有逻辑问题,这下被明眼人抓住了。
浸月厚着脸,扬起眉:“是,我就是如此不学无术,就是喜欢沽名钓誉,那又如何,谁要你听了吗?”
季屿漫声笑道:“姑娘不要妄自菲薄,若遇到真的不学无术之人,我才懒得和她交谈,你说的话饱含深意,可逻辑却又不通,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才忍不住来跟你探讨。”
浸月坦率的一笑:“哈哈,那些话其实是我抄袭别人的,硬拼在一起,糊弄老和尚,所以才会这么奇怪。”
季屿也哈哈一笑:“怪不得!我看姑娘眼神清澈灵动,宛如孩童,不像是那种看透世事、饱经沧桑之人。”
浸月瞬间抓住重点:“眼神?你偷看我?”
季屿脖颈微红:“是山风,恰好掀起了你的幕离。”
浸月听他说的坦诚,心下又有了几分好感,就打趣他道:“你这人也是奇怪,明明忍不住看我、笑我,又要装出一副恪守礼节的君子模样;在人前说了一堆好听的谎话,这会儿又抛出一通刻薄的真话,你不也是自相矛盾。”
季屿理直气壮的慢声:“人前说谎,是维护你的体面,人后还说谎,那就是我虚伪了。”
浸月假装赞同的点头:“嗯嗯,逻辑合理,言行合一,下次控制住别乱笑,就更完美了”。
听完便季屿绷不住笑了:“哈哈,好吧,我们都是自相矛盾的人。”
春风偷偷翻动着幕离,浸月的容颜忽隐忽现。
两人隔着花树春风,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