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半句话是冲解安说的。解安没看她,反倒是看向沈遥,用眼神示意是杀还是留活口。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戏玄慢悠悠地抬起脸,手离开了撑着的墙面,随手抹了一把下颌上的血,非但没有擦掉,反而涂的更开了。
“很遗憾,我已经醒了。”伴随着人声的是他袭向解安的速度,眼见他一符就要贴于解安身上,却在碰到衣角之前扑了个空。
“哎呀,晚了一点。”戏玄站直身体,一手随意的把额前的头发撩起,冲着对面的四人开口道:“所以我最讨厌使阵法的人。”
一阵风透过木屋的缝隙吹进来,沈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出了汗。
方才真的太惊险了,这人醒过来之前都不带缓一缓的吗?!
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有些着急地冲沈遥解释道:“不对……我的术法明明施展的很成功!这、这……”
沈遥正要抬手摸一下他的头安慰,没料到解安先一步有了动作,只见他一手抚上丘的头顶,不太熟练的来回揉了两下,开口道:“没事。”
“你术法是成功的,”沈遥不由得多看了解安一眼,而后收回自己的手,接着道:“只不过对面的壳子里面换了个人。”
此刻再用灵视看过去,探查到的灵力虽和先前大相径庭,但沈遥还是看出来了些许倪端,灵力的颜色改变了,变得更加暗沉、幽黑。
“真是好眼力,不愧是蓬莱的修士,和我们人间的普通人就是不一样。戏玄是我弟弟,我叫戏无池。”
季北燕有些转不过来,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但是你们不是一个人吗?这也是你那些符搞的鬼??”
也难怪他会疑惑,这种情况的确难得一见,沈遥盯着戏无池,开口解释道:“一体双魂,这其实不是什么术法,而是一种及其罕见的疾病。”
“本应该以双胞胎的形式降临于这个世界上,却因为养分不足,强者吞噬弱者,□□合并为一,灵魂却割裂于身体之内。那么,你和你弟弟是谁赢得了身体的主动权?”
戏无池的神色彻底阴沉了下来,道:“你说话还真是直白。”
话说到一半,他便一把扯下外衣,从身后抽出一把剑冲了上来,他快,解安比他更快。兵剑相交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解安雪白的剑刃对上了一把贴满符纸的黑剑,上面的符纸看着有些念头,难以辨别出都是些什么功效的符纸。
解安与他对视片刻,须臾,笑出声来,道:“原来符修也会使剑,我道你背上绑了个什么东西呢。”
戏无池也笑着回道:“非也非也,用符的是我弟弟,这剑是给我用的。”
趁着戏无池和解安僵持不下,季北燕闪身至戏无池身后,就要一剑劈下,丘足下一点,一手汇集起灵力就要一击袭去,沈遥手中灵力翻涌,一道繁复的阵法逐渐在戏无池脚下成型。四道攻击就要袭来,戏无池无法,只好撤身闪开。
退至一段距离后,他才一摊手对着沈遥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四打一,你们还是正派修士吗?”
沈遥手上改变阵法的方位,面上笑着回道:“你误会了,只有我是蓬莱的修士,这三位也从未说过自己是正派人士。”
戏无池冷笑一声,翻手捏了个诀,方才还倒在地上的三名黑衣人齐齐站了起来,各个紧闭着双眼,已然是一副还在“入梦”的状态。
解安沉声道:“他们体内有符,我方才感受到了。”
季北燕不服了,开口质问:“你不是说你弟弟是符修吗?你怎么也会用??”
戏无池倒还是个有问必答地人,只听他笑嘻嘻道:“哥哥会的比弟弟多,岂不是正常的很?”
“好了,现在我们是四对四了,”说着,他一打响指,其余三名黑衣人都举剑冲了上来,戏无池直冲沈遥袭来,“我和你打,如何?”
护阵拔地而起,将戏无池的剑刃挡在了一尺之外,繁复的阵法再次出现在来人的脚下,沈遥应道:“正合我意。”
他设下的阵法以束阵为主,杀阵为辅,毕竟这人暂时还得留个活口,沈遥猜测丘被他用符吸走的灵力应当被储存了一部分。
那般庞大的灵力,短短七日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化为己用的。
戏无池看了眼自己脚下将要成型的阵法,突然笑了一声,接着不知他往嘴中送了什么东西,一瞬间身上的灵力修为开始急速攀升,几乎要逼近“仙”的境界!
解安感受到这股灵力后猛地回头看过来,想要前去协助,但被符束操纵的这人又着实难缠。丘使了一击灵力攻击,挡在解安面前,因为消耗灵力的缘故,有些无法维持原型,头上窜出来两只耳朵,身后也多出一条尾巴来。她头也不回地交代道:“这两个人交给我来,你去帮沈遥。”
解安也不拖沓,道了句谢后便快步赶去沈遥那边。
戏无池道:“很好奇我的灵力为何突然增长了?”
同一时刻,一道紫色的传音火焰在沈遥耳边燃起,林挽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不回讯息??小心戏玄!他是一体双魂,体内另一个灵魂是个邪修的丹师!”
沈遥瞳孔一瞬骤缩,他看见戏无池张开嘴,挑衅似的露出舌尖的一枚丹药,接着,他咽了下去。
“啪”地一声,无论是护阵还是那个即将成型的二重阵法,都在同一时刻碎了个干净。
粘满符纸的利剑劈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