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赶回营地时，江边的冲突已经平息。苍澜的士兵只是放了几箭，便撤了回去，显然是故意挑衅。

副将见沈星回来，连忙上前禀报：“少主，苍澜的人太嚣张了！分明是故意找茬！”

沈星挥了挥手，心思却不在战事上。他满脑子都是舒心的脸，满脑子都是八年前那个递给他桂花糖的小男孩。

夜里，沈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躺在床榻上，闭眼就是舒心的模样，睁眼就是八年前的雪天。

那时他摔在雪地里，膝盖磕破了，疼得直掉眼泪。那个青衫小男孩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糖，眉头皱得紧紧的，却还是把糖递了过来。

“哭什么？”男孩的声音冷冷的，“朔方的人，都这么娇气吗？”

他当时气得要命，一把推开男孩：“要你管！苍澜的小鬼！”

男孩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没生气，只是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他：“擦擦吧。雪水冻着伤口，会留疤的。”

他愣了愣，接过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株兰草，和舒心今日带来的桂花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原来从八年前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沈星从枕下摸出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糖，放在鼻尖轻嗅。桂花香混合着檀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竟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他想起舒心说的清晏江，想起那些隔江对歌的日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这疆界，并非牢不可破。

第二日清晨，沈星早早地起了床。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劲装，揣了一壶新酿的烧刀子，还特意带了一块朔方的奶酥，往禁地去了。

他想告诉舒心，他记起了八年前的事。他想告诉舒心，他愿意和他一起，守着清晏江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