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虎杖仰着头。“这里是二层楼的宿舍吧。”
钉崎倒吸一口冷气,安慰自己道:“安静点,这是复式楼。”
“才不是。”伏黑惠无语。
“这是生得领域。”我咽了咽口水。“能做到这点的诅咒……”
几个人一时间都没接话,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至于被困在里面的那几个人,也凶多吉少了吧。
伏黑惠抽了一口气,一个猛回头。“门呢?”
“……门不见了。”
“为什么?我们刚才是从这里进来的吧?!”钉崎指着刚才门口的位置。
“这怎么办——哎哟这怎么办……”
两个人现场演了起来,我没有心情围观他们耍宝。拿掌心拍了下额头。“这种情况可不妙。”
虽说我是第一次被卷入生得领域,但理论知识储备完善,清楚地知道它的危险性。
正担心着,伏黑惠淡淡道:“玉犬记得入口的气味。”
“哎哟喂~”钉崎和虎杖露出笑容。“好孩子!给你吃肉干!”
“把肉干都给我拿来!”
我再一次拍了自己的额头——
“你们倒是紧张起来啊!”伏黑惠也炸毛了。
“伏黑你真是太靠谱啦。”虎杖看着伏黑惠,再一次打出直球——后者一愣。
“有你在,幸存者能得救,我也能得救。”虎杖继续说着。
或许是语气太过于真诚可爱,伏黑惠也拿他没什么办法,闭了闭眼睛,缓了会儿后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继续前进。”
从唯一的入口进去,走到了一个开阔的平台。
“……”我一眼就看到了靠着墙壁的尸体,一时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尸体只剩下上半截,甚至连工作服下的手臂都不知所踪,男人脸上挂着血,眼睛瞪得很大,是被吓惨了的样子。
尸体旁边是什么……蓝色的工作服扭成一团,肋骨刺破工作服突兀地冒出几根,两个阴森森的人类头骨挤在一起,很难想象生前遭遇了什么。
虎杖连忙跑过去,背影有些颤抖。
“太惨了……”钉崎握紧双手。
“这算是……三个人吧。”伏黑惠道。
虎杖阴沉着脸,俯下身子,抓住死者的工作服,左胸口有名牌——“冈崎正”。
我揉揉眼睛,走近几步,确实是那三个字。
是刚才那位妇人的儿子?
“这具遗体,我要带回去。”虎杖坚定道,“这是那个人的儿子。”
钉崎犹豫了一下。“可是……”
“脸还能认得出来,没有遗体就说‘人死了’他妈妈一定无法接受。”虎杖自顾自说着。
我沉默——现在带上遗体,对之后的行动肯定是不方便的。
但是……但是……那个妇人的哭声好像就在耳边,我紧咬着牙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伏黑惠阴沉着脸,快步走上前,拉住他制服的帽子,猛地一扯。“还要确认剩下两人的生死,把遗体留下。”
“别开玩笑了,来时的路一回头都没有了,根本没有机会再回来吧!”
“我不是说‘再回来’,就丢在这!”伏黑惠皱着眉头,厉声道。
我怔在原地——惠的性格一直果断又理性,和此刻在理智和感性之间徘徊着的,优柔寡断的我不一样。
“本来就不打算救的人,还得把尸体捞回去——我没有这个打算!”
虎杖也站起来,扯住了伏黑惠的影子。“本来就不打算救——什么意思?!”
“这里是少年院,咒术师会提前得知现场的所有情报,‘冈崎正’无证驾驶,撞了放学路上的女童,而且是‘第二次无证驾驶’。”伏黑惠咬着牙说道,“你一直想拯救群众,将他们指向正确的死亡吧。
“但是,如果你救的人,将来又夺走他人生命怎么办?”
虎杖被戳到了痛处。“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伏黑惠黑着脸,没有搭话。
“给我适可而止!”钉崎恼火地走过来。“你们俩在干什么啊?是傻了吗?
“也考虑一下时间和场合啊——”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洞,钉崎直直地落了下去。
我看愣了。“钉崎……钉崎?!”
这个时间点,被独自抛到一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冲到钉崎掉下去的地方,那个洞却在我眼前消失了。“钉崎……”
我愤愤地锤了下地面,再抬头,居然看见了被嵌进了墙壁,已经死亡的……玉犬白。
“虎杖!”伏黑喊道。“快逃!回头再找钉崎——”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咒力袭来,我被压制得几乎不能动弹,冷汗在我额角迅速凝集,带来彻骨的寒意——背后,在背后。
是……真正的特级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