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陛下差点丢失最后一条底裤的时候,李倓抱着一堆衣物回来了。
“倓儿……”陛下气若游丝,仿佛就要咽气。
李倓把挂在内裤上的三郎扒下来,将手里的衣物塞进李俶怀里。
“穿这身给我看看。”
李俶不明所以,他也不管这些奇怪的不像李倓穿衣风格的衣服从哪儿来的,也总比现在这样光着好。他实在是接受不了暴露的穿着……更别提现在只剩一条裤衩!李俶记得李倓的号上有一条昂贵的黑裤衩,经常被朱袖借去拍擦边名片,他当时就觉得成何体统。谁料他现在的状况竟也别无二致。
李倓弯腰替他系上皮带,解释道:“怎么样,这个中年男子套装?这身还是我刚爬出来的时候不懂事在地摊上随便买的,这下遮得够严实了吧?”
“中年……?我已经中年了吗,不对我已经快1300岁了……倓儿这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吗?”
不难听出话中的委屈,李倓猛地收紧手中的皮带,不满道:“又胡思乱想什么,照你这么多我也快1300岁了。这是现在很流行的反差变装,中年人很爱穿的横条纹polo衫加西裤和皮鞋……嗯再给你挂串大钥匙。”李倓找了半天,发现家里的钥匙只有防盗门那一把,做不了一大串的效果,只好把一团黑的老鼠干玩具一同串上去。
“好了!你拍不了擦边,给你拍个换装试试……衣服得塞在裤子里,我瞧瞧……我去!”
李俶收拾好衣角,站定,问道:“你去哪儿?”
能把polo衫也穿出高定气质的恐怕除李俶外也无人能及。李倓的衣服略小一号,虽本是宽大款的衬衫,如今却略显紧绷地贴在李俶身上,正好勾勒出他完美的腰身和腹肌的曲线。廉价的西裤如今看上去又觉得是什么天衣无缝的定制品,本该是土味的装束和穿搭,正因那一点年长者的刻板印象,反而正好凸显他高贵又刚正的气质。
李倓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胡乱思想,又不合时宜地冒了上来。面对李俶的询问,他只好干巴巴地说:“哪、哪儿也不去。你去墙那儿站好,我给你拍几个视频。”
李俶听话地当了会儿人体模特,李倓说什么就做什么,确实没有做什么超出尺度的动作,却不知为何李倓的耳尖却越来越红,双颊也染上可疑的绯色。
“倓儿,怎么了?发烧了吗?要不我们明天再拍?”
李倓即刻否认:“没有。暖气热的。”
过了几天,一个名为“番茄炒蛋”的账号突然爆火全网络。视频的主人公不曾露脸,却因过于土味的穿搭和过于帅气的反差引来无数人的点赞。只是主人公好像消失了一般,不接广告不接推广,留下这一段神秘的视频后再也没出现过。
从回忆中剥离,李倓回道:“不如让李俶去擦边吧。他学了一周了。”
杨逸飞震惊地“啊”了一声,大脑差点宕机:“别让皇帝干这个。”
这节目上去了他们司天台明年还要不要干了!有伤风化啊!哪怕是陛下亲自做!
“也是……算了,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不想让别人看李俶。我和他说一下看看他的想法吧。”
重点是这个吗……杨逸飞无语地摇头,又道:“那抽奖奖品呢?去年的平板电脑反响不错,今年要不要升级一下?”
“不用太铺张。”李倓摇头,“实用为主。一等奖还是平板,二等奖就送点小家电吧,三等奖就发购物卡,阳光普照就用定制的司天台徽章再加个扶贫大礼包。最近不是在做乡村振兴吗?正好帮乡亲们消耗一点农产品,蔬菜干货米面油什么的都来一点。”
方案定下来后,年会项目组终于有了可以干活的希望,司天台上下都动了起来。李俶也没闲着,主动揽下了年会场地布置的任务,亲自设计、挑选和采购装饰用品,甚至还准备根据地区特色,在座位上放小小的伴手礼——当然最终的框架搭建和布置还是供应商来做的。不然司天台上上下下员工千人,就算能来华北参会的人只占一半,这场地布置和晚宴,让老鬼独自一鬼来做,也得累得散了魂。
“你倒是比我还上心。”李倓下班回家,就看到李俶正坐在地毯上对着一张偌大的场地图研究怎么排座位。
李俶闻言抬头朝他笑了笑:“这是大家的年会,自然要用心些。而且也是我第一次参加现代的年会,想留下点特别的回忆。”
他起身,递给李倓一个小小的礼盒:“给你的。”
李倓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定制的胸针,主体是司天台的徽章样式,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这是?”
“特意找人做的。”李俶解释道,“年会那天,大家都要穿正装,配这个胸针正好。”
“谢谢,但一般我们会等到跨年的时候再送……等等,你哪来的钱?”
李俶身体一僵,吞吞吐吐道:“我找杨逸飞预支了工资。”
李倓挑眉,眼底泛起笑意:“陛下倒是懂人情世故了,还知道预支工资买礼物。”
“毕竟是第一次跨这个公元年,总想做得周全些。”李俶耳尖微红,避开他的视线,“而且……我还有个想法,想在年会上添个节目。”
“哦?”李倓来了兴致,没想到李俶自己就有想法,正好也省得他问,“陛下想表演什么?讲讲唐代的宫廷礼仪?”
“都不是。”李俶摇头,“我想舞剑。”
李倓愣了一下:“舞剑?”
“嗯,我已经找杨逸飞申请了场地,每天下班后排练,不会耽误你们工作。”
李倓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一动。
他想起当年在长安,李俶也曾在宫宴上舞剑,剑光如练,引得满座喝彩。
“好啊。”李倓点头应允,“我来给你弹琴?”
李俶惊喜道:“真的?”
“自然。”